第二十九章 梦醒

元淮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她羞臊难当，实在不知该以何种神情面对明胥。

情事结束，欲望散去，沸腾躁热的身体也逐渐趋于平静。湿透的软绸贴在光裸的脊背，又凉又湿的触感让她有点不舒服。

其实这种黏腻的湿冷带来不适也还好，难以启齿的是身下······

她的哥哥餍足后，并没有撤出来。

虽然无法和它勃发时的狰狞相比，但依然不可小觑，精水和热液都被堵在里面，酸胀难忍。元淮皱了下眉，她推了推明胥：“哥哥，你，你先出去······”

隔着被子，明胥的声音闷闷，隐隐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不······”

不待元淮回神，明胥凑到她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耳语道：“小越儿的里面又热又紧，咬得哥哥好舒服。再插一会儿，哥哥就撤出来，好不好？”

“······”

元淮哑口无言。从前，明胥绝不会对她说这种荤话。当然，这荤话也谈不上多肮脏下流，更像是情人间欢爱后耳鬓厮磨的温存，倾诉彼此热烈的情意。

哥哥······情人······

不知怎的，这细微的改变，却让她有些毛骨悚然。算来这是第二次与明胥亲密接触，第一次······明胥被心魔操纵，全无理智，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兄长以这种方式痛苦地爆体而亡。只要能保住他的性命，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可这一次，纵然有合欢蛊作祟的缘故，但她神智犹在，是她亲自默许了明胥的行径。

明明是可以忍耐的。

兄妹媾合，有悖伦理，为世人所不齿。而明胥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似乎也享受其中。

享受······

元淮忽而想起先前灵华在时，他反常的样子，还有那来得莫名其妙的怒火。

她后知后觉地琢磨出了一点关窍——

明胥或许、可能是起了醋意。

很快元淮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惊到了。

明胥······哥哥喜欢······她？！

不是对同胞手足的疼惜爱护，而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爱与占有欲。

她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仿佛有无数个人在耳旁窃窃私语，可她什么也听不清。元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先前在雨雾中奔走时的就感受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违和与诡异终于显出它的真容。

——这一切都是往日的重现。

她正置身于她最不愿回想的一段记忆中！

元淮猛地扯开脸上蒙着的被子，她撑着床板，借力翻身跃起。横在面前的那只手臂软绵绵的，她毫无阻碍地穿过，那只手臂连同身后的人形都化作了一团蓝色的雾气。

不仅如此，她脚下坚硬的床榻也是地动山摇，四周的景象扭曲破碎，她惊愕间，又闻到一股焦糊味。

她抽出佩剑，往墙上一刺，却见原先还算稳定的墙体刹那崩塌。冰冷潮湿的雨雾一股脑地灌涌进房间，气浪太凶，元淮直面冲击，她被掀飞出去，水汽浸了她一身。

这水汽异常的凉，冷得元淮一激灵，她的神智骤然回笼，她闭眼，任由湿漉漉的水雾将她吞没。

片刻后，她再度睁眼。方才合欢宗的景象早已消散，她正躺在千机门的客房里，窗户还开着，夜雨未歇。

那个梦，真实古怪到可怕······她依然能感受到残存的零星快意。

夜风寒冷如冰，深秋的雨夜已隐隐有了冬日的预兆。她身上有些冷，也很疲倦。元淮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体验到寒冷了，她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还是决定下床把窗子关上。

她撩开床纱，忽然看见桌案旁立着一道高大的人影，他手中拿着蜡台，蜡烛半倾斜着，蜡油滴滴答答地流得满桌子都是。

他正用烛火灼烧着琉璃瓶中的那朵花。

碧蓝的花瓣迅速干枯蜷缩，颜色也从清透的碧蓝褪变为深邃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