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李牧，“陵一带许多难民，失业失地。殿下何不设立这样的作坊？这些人活养活自己，殿下也收些经济，可好？”又：“北地铁最贵，西北尤缺茶叶，但玛瑙玉石极贱；南面瓷良，却少良驹；狄戎多好，虞国擅丝织……若是经营些日，再带商队来，叫他们南来北往，贩运资，也为殿下收集各地消息……”

李牧坦然一笑，也不作态，直白：“不瞒三殿下，李牧是个无家无室的人，总是四……说是游历，倒不如说是落了。若是三殿下能给李牧个安立命的地方，李牧必倾尽所学，竭诚相报。”

因是自信，李牧瘦削发黄的脸上都有了光彩，好像他所说的一切，真的成为了现实一般。不得不说，李牧画饼的功力，的确是厚了，难怪前世的岑秋和对他言听计从。

不觉间了陵城，岑季白便问林津想吃些什么。林津是有些饿坏了，军营里普通士兵的伙中磨了十来日，这陵城内哪家肆看起来都是好得很，便随便指了一家。

说，北境兵士若有伤残，不能再上战场，也无法从事耕时，这些人会被集中到军中作坊，纺织、冶炼、烧陶……供给军用，也给自求个温饱。”

“那么，李掌柜是要季白将作坊挂在你名下了？”岑季白有些玩味地看着他。

岑季白也不是不信他，只是如同林津所说，此事真要起来还有许多难。单是他横生几间作坊来，货销路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倒些好手好脚有家有室的人在里偷懒耍，那些人若有个意外，生病死葬，既是小初的作坊里，总不能不他们。小初便要常年这般地往里填银，不两三年，也就填不起了。”

林津一气说完这些，岑季白同李牧都是惊讶看他。

看得李牧这张饼越画越大，林津生怕岑季白被他骗了去，即刻来反对。“你说的这些，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民弱力小，哪里谋得了经济。”

因林家在北地开办作坊原也是好心，从前也是林家旁支的人在理。但历经多年，这些作坊亏赔得厉害，为了补缺，林家的人便要压榨里作工的残兵，而那些兵士最烈，不少冲突来，最后林家那一代的大将军面，将作坊分给当地百姓自治，林家只在军中谋职。

这些都还只是经营上的风险，最重要的是，“若是有心人利用作坊搞事，必定要牵连小初。”

林津：“听父兄说是有这样的事。”

李牧笑，“三公所说，是问题，但也不是问题。”见岑季白不置可否，便又：“这原是给三殿下谋个好名声，无论了何事，三殿下办这些作坊，总是为了给那些人一个温饱的。林三公怕牵连到三殿下，不然殿下便不要这名声，找个人来打理作坊，也挂在他名下，如何？至于经济上的事，李牧敢说，三年之内，三殿下这商队，必有小成；十年之内，必是往来四国间最有魄力资财雄厚的一支。”

林津自小熟读家史，对这些事情自然也有所了解。

林津想了想，又：“况且商队别家是早已有的，哪里需要小初再来这些；而南北通不便，路上又险，到是山匪寇，白白地折些钱货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