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不成武不就的世家弟得多了，上长官碍于家族人情与面，不好理，那衙门条律早就名存实亡，日常军备训练只是去个卯，甚至数年间只挂个名儿吃空饷的也不在少数……以至于这衙门就成了个架。

正被元芳一番鼓动说得振聋发聩，想起方才两个无辜小儿，心内刚动摇了两分，又被皇帝命令唤回来……松动的心又重新|起来。

要说若在元芳麾下，这般摇摆不定的士卒自是不可能见到的。他治军历来严厉，有哪个不服的，先打过他再说……军中本就有许多军规条律，只消在规矩之下办事，再凭真本事服人，倒是少了许多纠葛。

且说元芳在皇城脚下打了“为赵氏江山计，铲除人”的旗号，不说那些个本就摇摆不定的禁军消了迟疑，跟着一面呼，一面举手中腰刀。

十几个年轻人两战战，望着城下被众人众星拱月的窦元芳……似他这般从小锦衣玉长大，家族昌盛，自己又文武厉害，样貌众，人品名声极佳，现又骑大，披战甲……这般光芒万丈的人生，才是他们一心期盼的！

他声声是为“赵氏江山”计，明明白白直说自己无意于大宋江山，众人反倒更加愿意听从他的鼓动。

那是个才十七八岁的少年，观他面上青涩与懵懂，怕是还未成亲，若放江所在的现代，怕是中都不一定毕业呢。

整齐划一的号，锃亮的银光，在熊熊火光映照下，自有一雄壮气势。

那赵阚在人后急得脚，嘴里愤愤骂：“莫听这厮扯虎，说甚‘赵氏江山’，真正姓赵的朕在此，有他姓窦的甚事？！”

那些皇城之上，本就有两分动摇的兵司之人，愈发慌了阵脚。

但这皇城司却不是一般“单位”。它本是当年德芳殿下设立的直接护卫官家的衙门，相当于官家的贴侍卫，无论内外均能随侍于皇帝左右，脸机会多，若遇上恰当时机，救驾有功啥的，封侯拜官不在话下。

第117章变天（二）

见着那几个“窝废”又要打退堂鼓了，赵阚晓得现在不是捶顿足之时，只得从近旁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刀来，对着靠他最近，脸发白的少年过去。

元芳在下，料到上赵阚会有此动作，又运足了内力，朝着城楼之上喊：“我窦某人并非逆臣贼，只官家为人蒙蔽，我等为臣，不可见其错视而不见！我等众人，今日所图唯一——铲除人，护卫赵氏江山！”

故这皇城司在后来百多年相安无事的安乐日里，逐渐演变成了升官发财的捷径。许多既非嫡又非长，继承爵位无望，走读书功名也没戏的世家弟，就将这皇城司作为“职业首选”。

但此

对下，看不上开封府的灰衣皂吏；对上，又被真刀真枪的禁军中人瞧不上……地位着实尴尬。这次捉拿窦家左各庄之事，本想着定是实打实的功劳跑不了了，哪晓得，一场“杀儆猴”的戏码，居然引来了真正的猴，不，猴王！

周围那几个士兵又有了两分迟疑。

赵阚自以为只消将世家弟握在手中，就掌握了世家大族的命门，哪晓得，能来皇城司混日的弟，哪家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恁大的家族，死了一个不成的孙，还有无数孙孙要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