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显然不太相信：“真的？”

她有懵：“郎君还有什么事儿？”

“嗯……能这么见面也是缘分。我名为沈辞柔，辞去的辞，温柔的柔。”沈辞柔琢磨着下半句该怎么开，糊糊地说，“郎君方便告诉我名字吗？”

“没什么，就是朱雀大街上有个……”沈辞柔随一回，猛地反应过来，把“酒后纵的傻”几个字生生吞了回去，“奇怪的人。我觉得奇怪，就多看了会儿。”

这一句说完，无忧向着沈辞柔，回就走。

“运气一说听起来就有些玄，能有这勇气的也是少数。”郎君客着说了一句，想了想又问，“刚才纵的人，娘认识？”

“哦，没什么啦。不一定会踩到郎君，能顺手拉一拉那个孩，郎君也是有善心的。”沈辞柔自然而然地接下去，“我学过武，而且这其实不算烈，只是骑的人没控好。算起来能拦住还是我运气好。”

她今天穿的是一窄袖胡服，领翻得潇洒，眉间云散风清，派也颇有纨绔的样，这么陡然一靠，倒是得秋月有莫名的脸红。

围观的人见孙府的人来了，大概没什么闹好看，没多久就散了。沈辞柔把鞭缠回腰上，拍拍上沾到的灰，一转却发现白衣抱琴的郎君还站在那里。

个照面，故而满脸陪笑：“沈娘，郎君喝醉了，不太清醒。见谅，见谅。”

“哦、哦……那是我多心了。”

“没什么大事啊。”秋月比沈辞柔还大一岁，自幼就在沈夫人和沈辞柔之间服侍，私下说话也随意些，“娘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已经跑去的沈辞柔当然不知背后的秋月是什么反应，她在门前刹住步，慢悠悠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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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缰绳的仆从哪里敢随便接这句话，只向着沈辞柔倾了倾，转招呼其他人过来拉这匹伤了前的。

一穿过中门，沈辞柔就觉得府里的气氛有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在哪儿。她顺手解下缠在腰上的鞭递给来接人的秋月，趁着两人接的时候压低声音，悄咪咪地问了一句：“今天有什么事啊？”

沈辞柔看着那个修长的背影，还没想清楚自己想什么，声音却已经发了来：“等等！”

“不认识，但我知他阿耶。”沈辞柔说，“孙明渡，孙右丞。我阿耶提过。”

“好，这就去。”沈辞柔一，踩着短靴蹬蹬地往里边跑，跑了几步又回喊，“秋月最好，下回给你买首饰啊！”

“行吧，孙右丞也是长辈，刚才直呼其名确实不太礼貌。”前的郎君笑得温雅，沈辞柔却莫名有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脸颊，“但是骂人的时候总归是那样有气势，而且我觉得，能养那儿，也不能说是一错也没有……”

“令尊也在朝中官？”

郎君愣了愣，眉舒展开，又是个恰到好的笑：“无忧。”

秋月看着那个蹦了几步就不见的影，着笑摇了摇。

“没什么事。”郎君摇摇，“想声谢而已。刚才若不是这一拦，蹄怕也要踏在我上。”

“真的呀，我骗你什么。”沈辞柔理理衣袖，微微弯腰凑近一，笑眯眯地开，“别和人说啊，不然他们都得笑我傻。帮帮忙？”

一门先看见的是阿娘宋氏，睛往边上转转，再看见的就是表妹宋瑶。桌上茶盏和茶都端端正正地摆着，显然就是在等她这个人。

“酒后纵，不是他从上跌下来，还是踏死踏伤人，你们的命都悬。”沈辞柔退开几步，“我伤了，还伤了你家郎君，倘若要赔，就列个单送到沈府。”

秋月一扯手上的鞭，伸手拍了沈辞柔一下：“知了知了，不和人说，省得让人笑你。快去啊，夫人等你呢。”

沈辞柔琢磨了三遍，猜想无忧是不信任她，又或者是不方便说姓氏。想了想她又觉得纠结这个实在没什么意思，了腰上的鞭，往回家的路走了。

白衣抱琴的人停下脚步，微微侧过，雅致的眉间有些疑惑的神。

“嗯，左仆。”沈辞柔想想还是没把阿耶的大名报来，只说了个官职。

郎君闻言又笑了笑：“我没有指责娘的意思。”

沈辞柔一看这个架势，心先凉了一截，心说自己怕是要完。

“我还有些事，失陪。”郎君说失陪就是真走，稳了稳怀里的七弦琴，转向北走。

郎君看着沈辞柔，笑，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