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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歌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笑着,迅速将那张纸折叠几下塞到了一旁的书底下,缓缓伸出手冲我比心:“师父父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对不对,我那么乖巧一个人,根本不会说脏话呢,就算写也是不可能的嘛,啾咪。”
池斯慢我一步走进屋子,刚巧听到这话。他将手臂搭在我肩上,做出副十分亲密的模样,很是一言难尽地问:“你徒弟……是不是,有……”他咽下即将说出口的话,硬生生改口,“不太聪明。”
我没躲。除了想摸我头没摸成那回,这些天我们没有出现过任何肢体接触,哪怕不经意,他这会儿是故意这么做。
从池斯进来的那刻起,黎天歌瞪大了双眼,在我与池斯间来回看了几眼,最终失去了表情,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斥着难以置信。
而后,他终于反应过来:“我哪里不聪明了!”
池斯语气真挚,在此时却显得格外阴阳怪气:“你说得对。”
黎天歌倒吸口气,看我:“师父!”
看热闹不能被牵扯进去。我后退一步。
兴许是彻底放弃了在人前的形象,黎天歌见我后退,当即张口就来:“我真傻,真的,单知道收了新徒弟的师父会忘记以前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徒弟弟,却不知有了对象的师父也会见色忘义。”
他装模作样抹去并不存在的眼泪,发出控诉:“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池斯给我传音:“……他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也传音:“习惯就好。”
尽管我不是很理解,黎天歌前面刚认为穆涣是师娘,这会儿说的对象又显然在指池斯,究竟是想了些什么。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不过如今我已经不怎在意他说的怪话,或许这在那个世界是些很正常的话吧。
说回来,屋子非常安全,内部物件也没出现缺损,值得高兴。
“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黎天歌在寂静中想到了什么,突然兴奋,“师叔不在意了对不对!”
预设了池斯和他同时在,我将面对的状况,我说:“做梦。”
黎天歌再次瘫到桌面,神情放空了:“师父父我要死了,好无聊,为什么是抄书嘛,就算要抄难道没有算经四元玉鉴之类的书吗,文言文是我一生之敌呜呜呜。”
由于修士寿命通常很长,修炼时又不怎在意时间,禁闭往往以月作为单位,唯有静不下心又怎样都不肯收心的孩童才是十天及以下。
而今天,是第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