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我的视线移动了一下脑袋，意识到我看的是什么之后，先是一愣，随即就满脸无辜，坐直了，带心虚地说：“欸……欸嘿，师父父好。”

是说了不得的话被抓到后的心虚，但他平时就没哪句话是得的。

于是，在禁闭室中我见到了与半不遂一般在桌案上，左手垫在下，右手握着笔，已经发呆不知多久的黎天歌。

原是因此，才一早便笃定我与穆涣在谈情说。

如此过了几天，我觉得是时候去看看黎天歌了。

你妈的，狗系统。

池斯稍有犹豫，并没有隐瞒：“嗯……还记得以前开玩笑说给你算姻缘吧？”

得知我准备去找黎天歌，池斯执意要陪我一块儿。知多半拦不住，我不怎走心地劝说过，便默认了他的举动。

这事我记得，那会儿他见我会占卜，一时有些兴趣，刚跟着学了一些基础就想试试，抓着我试手。不过他算了半天，从中途就开始满脸难以置信，后脆把铜钱一收，说今天不宜算卦，就这么糊过去，当无事发生了。我顺手摸了几下寒光。

或许该遗憾占卜属于符修的选修内容，我当年为通过考背的书仅仅涉及到了爻辞，半不懂如何断卦。

倒不是觉得他会自闭，毕竟依照他透的信息，系统是能够的，他真自闭也与我无关，问题在系统。

池斯下意识接了：“这是什么？”没等我回答，他很快想通了，“算卦不收报酬有损气运只是为了骗钱编造来的说法，能算来的都是天让人知的事，赶拿回去。”

只是禁闭室说白了仅是个布了禁制没法去的屋，内并没有什么保护，他又已经拆过不少东西，若不注意总觉得屋都能给他拆没——以及，既然我表现了护着他的样，自然该早些去关心一下。

不过应当能相信禁闭室的质量，宗门内修在修筑时废了不少心思，加上没有可使用的工，黎天歌大概没法拆屋，最多拆几个桌。

我收剑，看向他。

我说：“收着，太多放不下。”

池斯语，到底是收下了：“别以为我不知你灵多的很，窗挂的那个就是吧？”

我没理会他方才说的一夫一妻，丢了瓶培元丹过去。

“本以为是只知些，没学会断卦的本事，断错了，谁料你往后和穆涣……”

被他压在胳膊底下的纸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所停留几日，池斯几乎算是居无定所，四走的多了，就格外擅长与人。

池斯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莫名有些怪异：“也是，一夫一妻，正好。”

与气运无关，给报酬更多是为了了结此事衍生的缘。

因而他留在剑峰，用委婉些的说法，大概该说是很闹。

可能是这些日寒光对我太冷淡，连池斯也能察觉到，他忽然跟我说：“反正要离穆涣远，不如多在意寒光，你再这样哪个老婆都别想要了。”

除了寒光还能有哪个老婆。我纠正：“只有寒光。”

池斯接着说下去：“当时看来结果过于离谱，就没敢说。若在男女间，这卦象并不好，但坤卦，地也，妻也，倘若是你为妻，与另一个男人相好，反倒能成婚。”

池斯：“啧。”

我随手摸了发带来：“这也是。”

“那次算来的卦象是地师，动爻九二，变卦坤。”已经起了话题，池斯显然不需要我回答是否记得，说的很顺，大概回想过许多次断卦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