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的歉后，东云远星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于是同样年幼的合成人男孩也跟着笑了，哪怕他们两人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层，也能清楚地看见彼此脸上最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的良心不允许她忽视遗忘这份罪。

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父母拥有光明正大的职业，荣誉的名声……涉川矅当然也不例外，哪怕这是前主的父亲犯下的罪孽，本应属于前主，如今的她也无法闭着睛欺骗自己继续傻白甜的生活下去。

“答应我，既然你赢了我，就把大家的那份一起活下去。至少要平平安安地活到一百岁……”

就像是真正的亲人一般。

虽然手背上扎着吊针，形病弱消瘦，但是那个女孩还是冲他笑了。

这个全由白光所组成的虚拟空间消散了。

“拿好，送你了。”他说，“别让【我们】失望。”

“不，你这人的记实在是很差。就算失忆了也不该这样……”年轻人的话语越来越轻，就像是一枚在天空中漂浮了很久的羽终于要落尘土里那样轻松。

得到这样诚恳有力的承诺，东云远星的脸上无法避免地松弛自在的神情。

【灵能7193】

“去吧，最底层密室里的切尔诺伯格，快去……不要迟疑。谁阻拦你，你就杀谁……”

“好，我记住了。”虽然不知他在说什么，可是涉川曜依旧认真，“我上就走。”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降生的人类，大概也会有着普普通通但又快乐的童年，有着慈和蔼的父母，有着喜打打闹闹但又关心彼此的兄弟妹，着自己喜的事情——打游戏，泡女，追星，读大学，去旅游……什么都可以。而不是在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接受那些白大褂的各检查，被教导如何去杀人，手刃那些与自己相同基因的生命……

在为合成人这可悲且短暂的一生弥留之际，他却笑得像个孩。

多神奇啊。

女孩郑重其事地将右手用力握得更了几分，“我会带着你们的‘心’，努力活下去。”

东云远星的嘴角带着轻微的笑，他的前不再有任何白光，却是浮现起很多年前的一幅场景。

此世的初见，与最后的终见，都是同一个人。

突然间，女孩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因为她觉到对方往自己的手心里了什么东西。

涉川曜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定地握住他的手。

东云远星颇为释然地想。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了，但我还记得你啊，。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啦。

“……好。”

她低看下去，只见满脸血污的男孩笑得更开心了。

命运似乎在背后冲他了意味长的笑容。

心情复杂到无法描述的涉川

“你的父亲……他疯了，为了你他什么都得来……”

这一刻，两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对方的血，以及他们自己的鲜血。

有一只稚的小手在了生化舱的玻璃层上，暗绿的营养悄然浮起几颗气泡。而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睁开了看见的就是那个满脸好奇又稚的小姑娘。

【当前灵能：9214】

想到这里，东云远星格外疲惫地重新睁开并且勉力抬起了青暴起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