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回首，眉目秀雅，清致绝，见之忘俗。

宜州，川城，陆续告破，只剩凉州，涪城，梁城，这三城，守着钦州府，作最后的抵御。

烽火缭绕，只余了清净寺，依旧是不沾这烟火气。

“阿沅，放姜言回去吧。”

端晔轻蔑一笑：“他还没此能耐。”

端晔轻笑，声音中带着些愉悦：“你小看他了。”抱了她怀，指着图上凉州，涪城，梁城这三城，“你以为，这三州，是谁主大将？”

信步而上，到了那琉璃古寺。

两军对峙，已是陷了相持局面。

然而人意料地，本该一鼓作气的端晔，却于此刻停了下来。

端晔对她一笑，“我不知。”笑中带了些奇异的天真“只是唯夙愿一偿。”

“母亲。”

群臣以为他所指之事为世被废旧端，不免喟叹：“便是前事难平，为一己私，事至此，又岂明君载？”

便有人嗟叹,“可恨小人心不足。”

“端晔临行时，倒把酿的酒忘了，我于府中取了些，母亲不妨用些？尝尝如何。”溯一摇摇手中酒壶，“就当，他给您送行来了，如何？”

不过是，意难平。

轻扣三声。

来人已是少年模样，白衣玉树，温如玉。

苏沅略有迟疑，这些日，在她面前了一些戏，真真假假，放任她透信息给溯一，溯一果真没重用傅尔，若是她一回去，两厢对质，傅尔再次走上任，岂非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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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轻声一叹，“值得么？”

苏沅看他一手遮，嘴角残青刺，难掩疲惫，却仍坐得笔直，大氅垂地。不过月余，他便再也找不到昔日那个风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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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参茶置于案上，到他后，帮他位，他略略松了松绷的。却仍不肯放下手中兵书。

怔愣间，指尖颤抖：“溯一。”

值得么？十年纵情，只为今日一战。

不再过问，只是伴着他，一路走过去。

了他一，“别忘了，你们也称他一声公，又何来社稷颠覆可言，这一战不过我与他罢了，诸君不必再说。”

少年笑得开怀，眉间带了些妖冶，生生坏了他如玉面容

值得么？千夫所指，机关算尽，偿此一生。

溯一轻笑一声，对着山下城关旁驻扎不前的军队：“端晔，你在害怕？”

又有人心有不甘，拜见靖王，乞求旧主面，谁料靖王拒而不见，只得一句“一切只由新王。”

他没攻这三城，除了不愿，还有不能。傅尔此人，将门虎，确是难得的将才。

苏沅不再言语，神复杂，他又何尝明白自己此举因何，不过是十年来念念不忘，到了最后，哪怕无意于此，也已经成了不可不为的执念。

苏沅疑惑：“不是何炎？”

溯一轻笑一声，声音几不可闻：“哪有什么人心不足，不过是旧事难咽。”

值得么？兄弟离心，概因前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