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晔有片刻僵，最终还是舒展下来，一声不吭。

雨声不断敲打着琉璃瓦，亭内的人自顾自喝着酒，喝完一杯，自斟自酌。似醉非醉。亭外是再喧嚣不过的雨夜，亭内却是最孤单不过的自己。

片刻之后怀中传来闷闷地声音：“相信我，你不适合安人。”端晔看着苏沅，略

苏沅站定，远远看了一会。举着伞，漫步前来。

端晔眯着看她，缓缓走来。一双桃睛里雾气迷蒙，不复往日漫不经心又情如许的吊儿郎当。

“陪我喝酒。”苏沅也没说话，就着他手喝下那杯酒，有些辣的呛人。他却丝毫不在意，地上已经堆了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壶。看着他有些蓬的发，靠近他，将上面的簪拿开，让三千青丝落下，被风起，扬扬落落，遮住了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神。

就好像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噩梦，被惊醒，不娘如何哄都大哭不止，娘无法，只好派人找她，却只等来一句“让他哭。”七岁的孩，渐渐止住了哭泣，娘看着他通红小脸上未的泪痕，隐隐心疼，要抱他，他却乖乖地自己躺下睡了。从此之后每一个大雨的夜晚，他都没有再哭过。

第二年，公溯一年十五。傅夫人暴毙，王妃清净寺，皈依佛门，不问世事。大公世之位被夺。

而这喜结良缘的两人，可谓是相敬如冰。婚后的生活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唱顺调。靖王心里旧情尚余，许儒蕴也毫不在意，二人心照不宣。倒也平静地过去了。到了第二年，端晔降生，却没有给靖王府里带来多少喜气，只是王府的玉碟上多了个小世。最多不过是里的刘太妃会时常想着小世，唤里看看。同年，靖王封王。傅想容仍是未嫁之女。傅将军不忍女儿受此苦楚，向皇上请旨履行婚约，皇上犹豫，却架不住傅将军年苦功，在那场争夺中，他更是立下汗功劳。上位伊始，宝座尚温之际，不容他忘恩负义。下旨前召了靖王问话，可那并非真正在询问意见，成了帝王的人，曾经的优柔寡断都变成了杀伐决断。靖王的沉默被解释成了默认。相应地、刘太妃问了许儒蕴意见，许儒蕴笑了，似是早就知这般结果，没有太多考虑，应了。

当时的婚事便被人暗中设计，由圣上下旨，将太尉长女许儒蕴指给他。也不过是因着傅家世代从武，傅想容之父更是辅国大将军。嘲讽的是，尽机关算尽，结局还是文弱的太登上大宝。

在大公十五那年，大病一场。命悬一线，最后被救回来，却大不如前。

随着靖王前往封地的，除了许妃外，又多了一个傅夫人。

讲到这戛然而止，路总看着苏沅，叹了气，“姑娘，去临风亭看看公吧。每逢雨日，他都在那。老看着，心里不好受。”

两位公相差不过将将两岁，年岁渐长，俱皆聪明颖悟，大公内藏机锋，二公温文有礼。靖王不偏不倚，只是被看好的，是二公，因为他受的生母，也因为他的守礼自矜。不似大公，似乎永远不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此事过后被理了一批人，所有老都讳莫如。

不一年，傅夫人生下二公溯一。

他现在也确实不需要别人看清他。苏沅抱住他，让他埋在她怀里，轻轻抚着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