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小是想要自由。蒋天胤轻轻“嗯”了一声，苦涩地说：“以后……以后我也可以陪大小去上学、去骑、去逛商场。只要大小给我一时间。”

钟冉懵懵懂懂地下了车。双脚站在大地上，终于呼到别墅区以外的空气，她还有些不能适应；更让她惊异的是，蒋天胤重新拉开车门上了车——没有带她。

他比她想象中更坏得多。如果可以，他会把钟冉关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等他了结了跟钟家的恩怨，就天天夜夜陪伴大小。前十八年大小的人生他没有参与，幸好他很有耐心也很有信心，以后用很多个十八年洗掉钟冉的记忆，让她心里只有自己。

蒋天胤了。

可是这里不是家。

“跑吧，钟冉。回你哥哥边去。”

“我想回家……”大小委屈地嗫嚅。

这里明显繁华很多。正是傍晚，往来车辆不少，不远就是个警岗亭。蒋天胤下了车，拉开后座车门，拽着钟冉的手腕把她拖了汽车。因为动作太快的缘故，他显得有些暴而不耐烦，大约是他怕自己再晚一秒都会反悔。

，像是在低声下气地哀求。一句话说到最后，尾音都有些颤。

蒋天胤是对她很好，也的确让她很，可是……

“可是，为什么是你把我关在你边，不能是你来我家里找我呢？我不想为你放弃以前的生活呀。”

只是他狠不下心。钟冉一丝一毫的不快乐，都不啻于叠加在他上的千万酷刑。

“走吧。”

她一板一，用孩一般最赤诚最质朴的简单逻辑分析问题。蒋天胤听了想笑，却又只能挤一个苦笑。

钟冉歪着想了一阵。她想哥哥，想阿敬，也想廖彦修。她还想爷爷，想司机孟叔，甚至想念哥哥的生活秘书Tracy。过去生活里的一切她都十分怀念，她还想去打尔夫、打网球、去骑、去拍卖会……

“不是的！你很好——你、你虽然是大坏，但是是个很好的大坏……”钟冉费劲地向蒋天胤比划着解释，“只是我想上学，想骑，还想去逛商场……”

钟冉没能明白他的意思。她又想了想，又有些迷惑：“你想跟我一直在一起么？”

自由来得太过轻易。钟冉不敢相信，石化一样，睁睁看着蒋天胤控着汽车掉、开走。

看着都开学好久好久了。到现在，她就连学校都怀念起来了。

蒋天胤摸了摸她的：“是我对大小不好吗？”

他丢下最后一句，开着车汇车里。他的座驾本就是心选择的大众款式，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尽钟冉知，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但无论她怎么望，都再也无法辨认哪一辆汽车里装着蒋天胤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拿上车钥匙，牵着钟冉离开院。他把钟冉丢后排座位，发动汽车，风驰电掣地驶离别墅区，巧妙地躲开了几个关键的路，在离钟家庄园还有二十公里的位置停下了车。

钟冉板着脸，小大人一样教育蒋天胤。随后她恍然大悟一般，又挂上一脸同情，给蒋天胤打气：“是不是因为你是坏，所以只能这坏事？你别怕。你可以洗心革面，再也不坏了。我哥哥有很多钱，可以给你找一份工作的。”

他走到钟冉跟前，蹲下，自下而上仰视着她，低声下气到了极：“大小，再等等我。以后……以后一直跟我在一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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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警灯闪着红蓝织的光芒。钟冉没有再多想，迈开步，拼了命地、也不回地往前跑。她最后回看了一——车缓缓移动，蒋天胤没其中，就好像他从未现过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往前跑，那里就是警察叔叔。”蒋天胤给她指明了方向，又放下手刹，扳动档位，“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