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娥看了一被摆在余富旁边的椅，迟疑了一下仍旧站在原，心说你个老狐狸打的什么歪心思我又不是不知，真当我是十几岁的小姑娘那么好骗好欺负呢？

后勤科的办公室里，余科长端着一个白瓷茶缸有滋有味地喝茶，缸里是厚厚的茶垢，外是白底红字的为人民服务。

三娥心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中国可是自行车大国，尤其是这白鸽自行车厂，即便是将来改革开放之后也是红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呢，要是能那里工作绝对是大好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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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富的脸上挂着笑，那笑容让人看起来就浑都不舒服，像是被哒哒的狗在上了似的，“况三娥同志，早就想找你好好谈谈了，你是咱厂的劳动模范、职工代表，你的意见我可是很重视啊。来，过来坐，跟余大哥说说，对我们后勤工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尽知无不言。”

“那妥嘞！回你就把他的基本情况给我说说，我先要张招工表给他填了报上名，考试的时候你再让他过来。”王兰英现在说话俨然已经是小领导的吻了，她人升职，她也跟着涨船，刚刚被提为质检科的副科长。

这一餐饭三娥吃得心情愉悦，只是旁那朵绿的积雨云形成的低压气旋让她有些不过气来，付生这小孩儿脾气还拗的，三娥自打现在这个时代，前前后后也没少刺激他了，居然这样都没让他彻底死心。只是他真的好草啊，下不去嘴。

“嫂，我哥读过书也识字的，平时和我通信都毫无问题，他人也勤劳实在，要是真有这好机会，我就让他城来考考试试，行不行的咱都不搭啥。对了，要是厂里有需要手艺的活儿他可就更合适了，你看我这发卡就是他给的呢。”

“余科长，我十五岁的时候上山采药遇到一个劫匪，后来你猜那人怎么了？呯地一枪被正义的弹给崩了——”三娥明显觉到对方脸上的肌搐了几下，她抬手将自己右侧的发辫拉松，“我可不是

自行车可是行东西，你看谁要是骑个车上班，那大伙儿都拿什么神儿羡慕着。再有，现在小年轻的结婚都行三大件，自行车、纫机、手表，自行车可是一位的呢！”

三娥余光里瞥见付孔雀，仿佛看到他暗淡的羽掉了一地，心说是不是自己把何同川给夸得有些过分了？这男人年轻的时候经历儿挫折不是坏事儿哈，三娥心虚地给自己开脱。

“余科长，我对后勤科的工作没有意见，线上还烤着心呢，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对这猥琐渣实在甩不好脸，三娥转就想开门去。

三娥突然冲他一笑，这一笑倒是比哭还让余富震惊，一时间搞不清是该喜还是该忧。

余富一个箭步拦在她和门之间，恶心的爪就搭上了三娥的臂膊，“不差这儿时间，你提提意见，我也好更积极地为你们服务是不？”可真够积极的了。

中国的人情关系从古至今大抵如此，彼此走动，互相帮衬，最终落个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何同川能把握这次机会了城当上工人，那他俩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可以适时地更一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