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娥下了班就赶回属于自己的小家里，抖落掉围巾上的细雪，捡了院里最后两只煤球把炉着，将濡的棉鞋脱下来放在炉旁边烘烤。两只小煤球，好像撑不了几个小时。

卢穿着一件顾锦瑟亲手织成的墨蓝线衣，领翻白衬衫的领，抬手扶了一下睛，整个人斯文整洁，“三娥，你想读书我和锦瑟全力支持，有不懂的尽找我探讨，最近你步很快，或许过一两年可以试着考，知识会带给你无穷的力量。”

“锦瑟，三娥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石师傅转去厨房，用棉纱布包一兜馒，大概有四五个的样，“三娥，这些带回去，你一个人吃饭不方便自己蒸，让你过来吃你又不肯，天冷了，吃得饱才不容易受寒生病。”

三娥求助似的看了石师傅一，“顾，我听我娘说小宝宝在肚里的时候补充营养很重要的，若是它现在营养充足，将来生来基础也好。咱们大人没多要的，不能委屈了小宝宝。我表哥那边有些门路，买些副比我们普通人方便些，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隔石师傅的女儿顾锦瑟怀了，副商店里的总是货源缺，每天早上一开市，排队买副的人们蜂拥而上，像抢劫商店或是打群架一般，老弱妇孺和斯文一儿的人就是拿着钱和票都买不到。

十二月初，宽城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天气渐渐冷了起来。

她还不想脱掉大衣，直接跑到窗边同那几株移植到盆里的西红柿、小白菜、韭菜认真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才小心地沿着盆收割几片菜叶又摘下两颗乒乓球大小的番茄准备烧一个菜汤。

三娥吃过晚饭，数了数篮里的，十二颗，她又小心地收割了剩下的青菜放篮里，随手抓过一块布盖住，推开院门给石师傅家送了过去。

除了那几盆青菜，三娥还在院里养了一只母。付生帮她砌了一间窝，那母即便到了冬天也每天都下，原本三娥可以保证自己每日一只的营养补充，但近日来她把都攒了起来。

三娥盛情难却，将馒收空来的篮里，“卢老师，您上回借我的那几本书我就快看完了，有些不懂的地方还得跟您请教。”

回到自家院里，三娥翻从前留下来的人参，挑了窝旁边一个不起的地

只要留着植的，它们还会重新长叶果来。三娥这个小家鲜少有客人光临，她可以放心地使用自己的神秘技能，让瓜果蔬菜长得飞快。在冬日里，整个宽城也没有多少人家能吃到新鲜的蔬菜，所以这些她也只敢偷偷自己享用，尽量不拿去惹人红。

三娥，虽然她并不打算在学校里度过未来那十年，但多掌握一些知识总没有坏的。尤其是关于厂里生产线改的问题，其中用到的理学知识她还得多向卢请教。

“三娥，大冬天里哪来这么稀罕的东西，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看你都瘦得一条条的。”顾锦瑟推辞着，“我们这边好歹也是三个大人赚钱呢，不愁吃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