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长宁手微微一颤，手中的狼尾草飘然落到地面上。

“什么事？”她问。

“我……”他言又止。

林蔚然最终只夺得了三十座。而萧嵘和云襄生生打回了五十二座。

月低浅，温温地打落在一片坡之上，四围的蝉声息了些，风阵阵。

云襄的神有些奇怪，像是微微迷惘，又像是有奇怪的定。

半人的草丛边上，荆长宁奇怪地望着萧嵘和云襄。

两个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有些无言。

萧嵘目光顿了顿。

云襄定了定神。

萧嵘没有说话，只微微皱眉，有些不安。

萧嵘朝着云襄斜了斜睛：“他有事。”

“阿嵘，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我的约定？”云襄望向萧嵘。

荆长宁轻嗯了声，望着漫天忽明忽灭的星，受着风拂

“阿嵘，我们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对你和荆长宁说。”

“把它变成楚国吧。”他坦然。

当这句话真正从云襄中吐，荆长宁的面奇怪地沉了下来。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云襄望向萧嵘继续说，“阿嵘你帮了我太多，从云天会，到如今的隐军，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毫不夸张地说，都是阿嵘你帮我的。曾经，我还能用我的公份帮你，可是如今的云国，我的公份已经没有多大意义。我知你是不想利用我，所以当初那个易你闭不谈，可是我记得的，我一直都记得。”

“最初的那件约定。”

云襄仰起脸，望向天边翻卷的云。

一个全裹在黑衣里的男人将胡绕了两圈系，他来这里好几天了。

“当初我还小的时候，你找到我，你告诉我你会帮我除去未来路上所有的障碍，而我要的，”云襄顿了顿，目光落在荆长宁和萧嵘上，“是帮你光复楚国。”

他们的相识起于一场易。

盛夏的蝉声聒噪得有些刺耳。

“我想把云国给你们。”他说，“云国只余下三分之二的城池，百废待兴。这一个月我看清了很多，我可能并不适合下一世的云王。我没有杀伐果断的手段，也没有治世的才能，没有这些，所谓的一腔血都是笑话，阿嵘不可能一辈在我边，我的力量，本守不住云国。”

……

云襄的话有些断续，他说得似乎有些犹豫，但却无比认真。

这个世上有很多选择，也有很多放弃。

荆长宁的目光在萧嵘和云襄两个人面上游移着。

“有事？”她问。

☆、第277章执念与回

……

他就知会这事，虽然她答应过自己，但楚国啊，那是楚国，他不能确保她是不是真如当初承诺的那般。

约定？

“我不要。”她说。

“阿襄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萧嵘说。

当最后一座城池风微城被萧嵘夺下，立于风微城最的前锋之颠，云襄望着云国的山河，有些发怔。

“我们约定的东西太多了，你说的是哪一样？”他笑着问。

云襄笑了笑。

直到良久，他望向萧嵘。

荆长宁随手了一狼尾草，绒绒地随手晃着，她的目光落在云襄上。

直到荆长宁摇了摇。

萧嵘的神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