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开着，画扇背对着莫问，没看到他一手端茶，一手不自然地微微蜷缩，那正是她刚刚抓过的那只手。

“怎么了？”他随意问。

见画扇，他又问：“可是静煦园看不到月亮吗，怎么想着到这里来的？”画扇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莫问，继续写：这里。

这个丫鬟想法还真是如同孩一样，诚然，在莫问看来，月亮的变化只限于时间，而无关于位置的低。但是画扇拿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实在也说不来反驳的话。

莫问本来因为读书而起的倦怠，因为画扇的活泼反倒是放松了不少。

画扇是完完全全被今夜的月亮引了，只见她闭上睛，受着周围动的意，像是一，又如一阵阵风，她不自觉地会去呼，那意府，由经脉贯穿全，从到脚，一遍又一遍遍全，洗去污浊，泽脉络。她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整个人如雨后的小竹笋，朝气蓬，生意盎然。

“怎么了？”莫问奇怪地问，他两只手还保持着在书桌上刚站起的姿势。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受着这妙的意境，耳力目视皆有所长，她皆不知，只不过听到后的细微动静，几乎下意识地她立刻转，动作之大，倒把后刚刚起的莫问吓了一。

“好吧，你可以在这里看月亮，正好我也要继续看书。”莫问答应了，画扇睛又眯成了一条线，那样显然是非常开心的。她注意到莫问的茶杯是空的，走过去倒了杯茶，讨好一样双手递给莫问，见莫问接了，又再三拍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打扰到他，麻溜地退到窗面前。

莫问纳闷莫笑的丫鬟这个时候上摘星楼什么，想到他这个三弟平时事也不论什么章法，怕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或是有什么要事也未可知，这么一琢磨，便挥手放行，让画扇上来了。

是遗憾，被拒绝了两次，画扇知这会儿想上摘星楼是不可能的了。正当她要垂丧气想走的时候，摘星楼上的窗吱呀一声开了，画扇清楚地听到了，抬起一看，就见莫问双手搭在窗上往下看，很显然他是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她会写字，难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同三弟的？莫问心中想着，见画扇还看着他，他不自觉就想笑，“你是说，你想看月亮才到摘星楼来的？”

画扇原本已经要回去了，莫问的一句话她又可以登上摘星楼了，心里一兴，睛里便带了笑。等到了莫问面前，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因为兴奋，脸上红扑扑的，再加上她如小雀儿般蹦着，上的两朵绢也随之摆动，整个透着憨可，灵气人。

“是不是莫笑让你来的？”莫问一向如此温和，画扇听了，摇了摇，莫笑没有让我来，她想。她指了指月亮，莫问不解，她歪了歪，莫问觉得她这样更可了。

啊，呃，画扇

原来是这样，莫问忍俊不禁，摘星楼所以看的月亮会比较大比较圆吗？

“回禀二少爷，是三少爷园里的丫鬟，说是想去摘星楼看看，我们没让。”其中一个家丁回答。

她想起自己与莫笑的沟通方式，顿时有了主意，拉起莫问的手，没留意到莫问的诧异，她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三个字：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