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开门便跑，一路疾跑了东厂。

“东厂的前任督主，安思危。”

“您要去哪儿？”青娘忙跟过去。

半夜里忽然下了雪。

并不接话，舒曼殊了手，抬手示意，轻曼的笑：“屋坐坐？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天将将亮透之时，她便翻而起，直奔到门。

舒曼殊轻笑，撂下手中的铲，“真巧，还想着过会儿去趟东厂给你送东西呢。”

他笑的轻曼，不疾不徐的倒了一盏茶给纪川，“桂茶，加了蜂，先顺顺气。”

“好看吗？”舒曼殊抬看她，“这是圣上昨儿赏的金鱼，寻常里见不到。”

纪川闯来时，舒曼殊正在树下清理积雪，抬就瞧见她背着一朝瞪着自己，息不定。

纪川不接。

“督主。”沈环溪蹙眉上前，“是要找……”

“舒曼殊！”纪川猛地抬看他，白着脸：“你想怎么样就直说，我知安公公在你这儿……要怎么样你会放过我？”

她安安静静的躺着，却睁着睛，死活都不愿意合上。

眉目一如夜，角却笑，“便是将整个京都翻过来，也要将他给我找来。”

桌上放了一青瓷圆肚的浅沿缸，里面波粼粼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桌旁靠着她的鬼大刀。

纪川扫视了周遭，直瞪着他，“舒曼殊，你想怎么样？”

舒曼殊浅了笑涡，拿起素白的帕，了手，才：“我想知你到底是谁。”

众人一惊，陆长恭却撑了额，在掌心里笑了声，“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总算是自投罗网了，我该怎么招待他呢？”

纪川抿嘴看他，几步跨了屋，又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川眉睫颤了颤，忽然抬手解开衣带，一扒而下，将上半个赤条条的暴在冷风陡峭的屋里，一瞬不眨的看着他：“我是纪萤。”

是没料到她会回答的如此彻底，舒曼殊看着她瘦骨伶仃，极细微极细微颤在前的，不自在的撇开

他探手波之中，素白的手指在金鱼之间衬得生光来，“我听太后讲，被放边境的纪大人……很喜金鱼。”猛地去抓那尾红鱼，却从他指间溜了去，挂掉一片猩红的鱼鳞在他指里，他看着纪川，笑的轻曼，“似乎纪大人的夫人，就叫红鲤……”

舒府里新栽了一院杏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雪地里，没有一丝丝的生机。

缸中噗通一声，有什么东西动，溅起了落在她手背上，纪川扶着桌，禁不住往里瞧。

舒曼殊敲了敲缸，示意她过来，“来瞧瞧这是什么新奇玩意儿。”

纪川不上前，他忽然一把扯她过来。

纪川猛地甩开他。舒曼殊轻笑，“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示意她往缸中瞧。

纪川抿了抿嘴，没讲话。

白瓷青，波光粼粼的里游浮着几尾颜鲜亮的小鱼儿，一尾红，一尾黑，还有两尾红白相间，在一圈圈潋滟里，鲜活好看的不得了。

陆长恭一夜未回来，青娘就坐在床边守了一夜，她也睁了一夜的，不眠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