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内情，皆是丘敦儒挪等人领兵击退了库莫奚人后侦查所得。但夏侯昭一直有所怀疑，库莫奚人想要摆脱大燕的统治，只需依托地势，周旋作战即可，千里迢迢派人来刺杀大燕的君主，何止是费力不讨好。

何况阿莫林的妻盘尼真素来亲近初怀公主，若是得知遇刺之事，必定甚为关心，因此阿莫林问得甚是详细。

严瑜自幼拜在陈睿门下，两人在平州相依为命多年，几乎便如父一般。他十分了解自己的徒弟，若是受了轻伤，多半还是会撑着骑回京。

然而，方才被王晋擒住的黑衣人都已经吞毒自杀，他们的上也搜不什么标记的品。若是抓不住那逃逸的几名黑衣人，本没有证据指认什么。

前和匆匆赶回来的王晋等人相遇时，才晓得自己的徒弟严瑜受伤了，更让他惊讶的是，王晋告诉他，此刻严瑜正在车里。

与他同行的阿莫林正在仔细询问夏侯昭当时的情形。虽然负京城守卫之责的王晋已经派了虎贲军搜寻刺客，但同为上三军的神策和羽林两军也不能坐视不理。

他的目光在车内一扫，心里便了然了。当着柳智的面，他不便多问，谢过了柳智便放下了车帘。

昆尼平在帝京时屡屡受到鲜卑贵族的歧视，只有悯仁太曾经言维护。等到悯仁太成婚后，甚至为他求情，将他放回了北方。等到庶人郑起兵反叛之时，昆尼平还曾经想要起兵燕帮助悯仁太，怎奈世事人，不等他召集起兵，悯仁太已经故去了。

自从白城之围后，为了严惩犯白城的库莫奚人，圣上几次派上三军在边境清剿库莫奚人，几乎将他们驱逐到了漠北。

从那之后，昆尼平便与大燕渐行渐远。等到晏和十二年，昆尼平更于其地起兵叛，自立为渤海王，不再奉燕国为宗主国，并断绝来使，更派勇士潜白城，想要趁着却霜节刺杀圣上，机缘凑巧，将初怀公主困在了城内。

夏侯昭曾经和丘敦律仔细研讨过库莫奚人的异动。这支游牧民族百年来一直是仅次于北狄人的北方霸主，为了维护北边边境的安定，宗在位时，曾经御驾亲征，诛杀了库莫奚人当时的首领布博里及其长，将布博里幼昆尼平带回帝京教养。

夏侯昭知阿莫林中所说的族人，并非普通的西羌百姓，而是被他专门安在九边首府北卢的探。自从送走安秀之后，夏侯昭便密令阿莫林多多收集北军的消息，以备不时之需。她却没有想到，阿莫林带给自己的第一个消息，竟和库莫奚人有关。

其实诸人对这场刺杀都有自己的猜测，阿莫林默默听夏侯昭将当时的情形说完后，思索了片刻，又用睛看了一圈四周，确认自己的话不会被第三人听见，方对夏侯昭：“殿下，前几日西羌有信，九边又发现了库莫奚人的踪迹。”

如今库莫奚人再次现在大燕境内，她便遇到了刺杀，看来这两者之间，的确有关系。

但若是严瑜受了重伤，初怀公主与王晋的恐怕不会是这般神。陈睿心生疑窦，向初怀公主行了礼，得了允许便自行掀了车帘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