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薇是个很好的女孩，您能不能试着……接受她？”

明镜不信：“她对你就这么有信心？”

明楼本想撒谎，但在话前还是改了主意：“知。她很支持我。”

“她也不容易，”明镜想到丁薇说的其祖辈的事情，叹了气，“难为她依然还有一份报国之心。只是……她怎么是英国人呢？我一想到……”

灯昏黄，明楼和明镜坐在沙发上，明镜已经把矿厂仓库的备用钥匙给了他，由他安排阿诚去取□□。只是，明镜看着弟弟已经周到地为她提供了樱号的行车时间和时间表，心里一酸，她看着书房的方向：“你和她……”

“没想到她……是个好女孩，得上我这个弟弟。”明镜叹，“我回房拿个东西，一会，你亲自

明镜抚摸着弟弟的脸庞，声音哽咽：“父亲临终的时候，我答应他要让你好好读书，一个纯粹的学者。我言了。你能选择为国尽忠这条路，很欣。可是你为什么不在重庆谋个一官半职，或者去参军呢？你现在夹在汪卫和日本人中间，你……”

“她知你是重庆政府的人吗？”

明楼知，这是心里接受阿薇了。他握着的手：“我离开黎的时候，给她留了一封信。那个时候，我已经在他父亲面前保证过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可是重庆方面的安排让我犹豫了，我也怕自己耽误了她，所以我就不告而别，是她追到了上海……那个时候，她并不知我为什么会到新政府任职，只是告诉我，她信我不是汉。”

“不担心自己孤一人，明家家业无人继承也没有关系，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明家的血脉就要断了，还有你让……你让阿薇，要怎么办？”

“大，阿薇只怕没有说过他生父与生母为什么分开吧！她生母是乔治三世的后代，决定发动鸦片战争的维多利亚女王是乔治三世的侄孙。阿薇的父亲本以为人只是一个普通英国人，知真相后无法接受，所以与她母亲分开，而后，多年未再娶。去世之前，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年。大，我不想重蹈他的覆辙。”

“大，这些工作，总要有人的，”明楼安她，“我是最合适的人。”

察觉到丁薇语气里的嘲讽，阿诚闭上嘴，不吭声，他原以为大嫂不在意汪曼的，这样看来……大哥今晚看来必须继续睡书房了。

“你……”明镜看着弟弟里的真诚，她想起那一年，自己知他和汪曼的事情之后，让他跪在祠堂，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神，“那汪曼呢？”

人家一心一意只念着她的师哥呢！”

“我承认，情上，我对她有愧，在家仇在前，父训在耳，明楼不敢忘。况且，我如今的人是阿薇，想娶的人，也是她。她知您不喜女孩披着发，所以到了上海，就一直把发夹起来，这样的细节，若不是她说起我都未曾注意。她这般在意我，我也绝不会负她。我在情上曾有负于人，这样的错，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她还说，但是如果哪天她发现我真的成了汉，她也绝不会手。”明楼想起丁薇当时的话，忍不住微笑，“大，我答应你，等到抗战胜利了，我就带着阿薇回黎教书，一个纯粹的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