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她的脸后，林声晚心中微惊——岑念萱不是第一女，但她穿上古装戏服，梳起发，这样歪着脑袋看着你，那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真的是一个活脱脱的、有灵气的古典人。

林声晚往她们的话题中心望过去，白灯光旁边，魏老师边的男学生们足有十二三个，其中一名男同学最为醒目，就像一光从幽的竹林上空直打在他上，即使他们穿着相同样

林声晚也抬步朝外走去。

这十一名姑娘，就容貌而言，唯有岑念萱和这位云是她最劲的对手。

没等林声晚诧异的神，董老师便朝一边的化妆师喊，“小余，你过来。”

“他演宁采臣吗？谁和他一组？”

标准？

“据说他本来不在名单上的，我刚才听到魏老师说有个男生拉肚来不了，其他人又不适合穿古装，就让他上了。”

对手的表现如何，她自然要去亲看看才放心。

等她换好衣服，好发，方才第一个被叫到的女孩已去拍照，在林声晚化妆的时候，其他女孩们也陆陆续续去围观——尽还没到她们，上完妆后，只有一个女孩还在穿鞋。

“他真是好帅，”这些二十岁左右的女生们睛亮晶晶，“你说我去问他要电话号码他会给吗？”

“这有什么，”岑念萱意兴阑珊地玩着手上团扇穗，“原本也不关我的事，只是她们闹得厉害，吵得疼，云才帮你解围，我就附和一声，不值得你这声谢，你若是要谢，就去谢她吧。”

前夜刚下过雨，今天云密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太，风中带着气，翠绿的竹叶上还漉漉地垂着珠，顺着纹路掉泥泞的黄土里，但对聊斋剧组的试妆照来说，这天气再好不过。

化妆师和造型师就她的脸型讨论几声后，便带她到衣架旁边，拿起戏服往她上比划，最后选定一件摸起来像丝绸但肯定不是丝绸的白戏服。

“我叫林声晚，”她一个友好的微笑，“谢谢你在车上帮我说话。”那名“萱萱”，想必就是她。

“估计不会，他看起来太冷淡了。”

当落到最后的她走到造型师前，这位着兰指的董老师抬起她的下，睛一亮，不由叹，“长得真标准。”

※、试妆照

一听，女孩们得到的戏服款式五八门，但全都是白，由此可见评委们的偏好。

“你不去吗？”见她穿好鞋后坐在镜前发呆，正在照镜的林声晚礼貌地问了一声。

“萱萱，萱萱，”门外跨一名声音熟悉的女孩，又是一个大家闺秀类型的人，这位“云”见还有人在，朝林声晚一笑后，去拉岑念萱的手，“赶的，快到你了。”

“她们又不是猴，有什么可看的？”她转过来，一双杏转好奇的光芒，“就算是猴，我也不想去看，人那么多，可吵死了，我叫岑念萱，你叫什么？”

林声晚提起裙，沿着溜的鹅卵石小路往人声最闹的地方走。幽暗的竹林，几丛两米多的竹被人们围成一圈，四周摆满摄影机、灯光、反光板等设备。站在圈外穿着白戏服的女孩们，瞟见有人，只是随意投去一瞥，从她们时不时看向魏老师男学生们的视线，便可知是什么引了她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