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统都梦吧。

他这个男孩永远都温柔，愿意帮自己以试险。

五月试图叫醒系统回答，可无论如何呼唤系统都再也唤不。

很多刚刚明明看到的东西，有些居然已经无从下笔，似乎是想不起来了。

五月抬起目光已有些呆滞，看向膝盖，刚刚留下印已变得冰凉，五月用手一圈一圈的在膝盖上画圈，试图让内心更舒服一些。

这阵光亮逐渐暗了下来，五月看到自己与一个男孩在一片凹凸不平的草地里放着风筝，‘自己’追赶着那个男孩，笑得好不自在。男孩停下再也不跑了正巧与‘自己’撞个满怀。男孩用胳肢窝搂过‘自己’，两人又开始争夺风筝的控制权。五月看着他们牵动的细绳往上看去。一个茶的方形风筝扬在天空。

可，自己怎么能忘记赵杨。

摸索不到。

“……”五月仍是闭着睛，不愿从记忆中真的回来。她明明还是能到脑中有什么东西刺激着自己，怎么就…空白了。

而自己现在，

不知为什么，她每打一个字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次。打的字越多，伤也就越多。

“赵…杨？”她不确定的呼唤一声，想要用手抚摸一下茶的玻璃。一瞬间，整个像是被附一样，陷其中。又转换到另一个空间。

是他拯救了自己，让自己受到世间的与希望。

一眨的功夫，场景切换到了一条路。

耳边这时传来一阵声响，试图把她从洪中托回。

每当五月在场景中一闭或者又碰什么，记忆就会转换，如洪一般无法停止。

“我不能…”五月扔下手机，蜷缩起，呜咽起来，泪开始不自觉的落下来，侵噬着自己的衣服，渗膝盖。

已经是半夜，她看到‘自己’和赵杨坐在破烂的坛上，旁是一整排酒。两人偶尔喝一，沉默的不说话。赵杨轻轻拉过‘自己’的手放在上，‘自己’看向他叹了气，又托起酒瓶，往嘴里了一酒。

“五月。”是系统的声音：“我只储存了这么多。”

带自己走过世间苦难，拖着自己离开泥泞。

记忆就像裂一样撕扯开，越来越大。慢慢地五月觉一丝光亮刺到自己中，接着散开来。

五月犹疑地走到街对面的咖啡厅，站在茶玻璃外往咖啡厅里瞧去，‘自己’和刚刚那个男生相依在一起，手扣着手，一起看着电影，偶尔两人会相互看一对方然后亲亲脸颊。

五月真正醒来，窗外已是傍晚，零星的路灯已经开始亮起。

在黑暗中。

“这些记忆还能储存多久，我不知。”系统如是说，显然是害怕五月过于激动的情绪，发“叮——”的一声响动便下线了。

她一直重复，手里还不忘打开手机的备忘录，连忙开始记录刚刚所看到的一切。五月试图一遍遍告诫自己：自己不能忘。

她一把扔掉枕，在病房里大喊：“这样就想让我忘了所有？你们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