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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那种温暖将自己紧紧束缚,不想挣脱开来。
看到海棠的出神的样子,翠屏连忙替海棠舀了一碗汤,「小姐,喝口鱼汤,
这个鱼啊可是进贡给里的,也是爷手眼通天,能弄来,特地吩咐给小姐的。」
「嗯」低低的应了一声,海棠拿起小勺舀了一勺刚凑到嘴边,不知怎么的,
突然觉得心里一阵反胃,来不及舒缓,转头便吐了出来。
「呀!这这是怎么了?」看到海棠呕吐,翠屏立即上前替海棠轻抚后背,待
海棠不再吐了,立即倒了杯水给海棠,然后转身走到门边,喊来小厮吩咐立即请
大夫来。
喝了口水海棠觉得好些了,刚想说话,又觉得反胃,干呕了几下,一时间眼
泪哗哗的流了满脸,很是狼狈。
「这……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奴婢已经让人请大夫了」翠屏扶着海棠坐到
一边的软塌上,又拿来软垫垫在海棠身后,让她舒服的靠着,看着海棠一下子虚
弱的样子,着急得不得了。
「我没事,只是刚刚觉得那汤腥得很,便忍不住想吐了。」顺过气来后,海
棠仰靠在垫子上,用手帕擦擦嘴,一手在自己口上下抚,将阵阵呕意压了下去。
「腥?不会啊?这鱼不比一般的鱼,半点腥味也没有的。」听到海棠的话,
翠屏转身走到桌边,将桌上的饭食收回的食盒里,又到门边看,见还没人影,立
即又喊了个小厮去催。
「不用找大夫,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晚上睡觉凉了胃,我喝点热水就没事了。」
这话刚说完,海棠又觉一阵翻涌,立即弯腰,刚喝下的水也吐了个干净。
「哎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么了,这可如何是好啊?」猛然遇到这个样子,
平时明稳重的翠屏也一下子乱了手脚。忙帮着海棠拍背顺气,突然她心里咯!一
下,又抬头看了看海棠,面上一笑,说:「莫非……莫非是有喜了?」
「喜?什么喜?」肚子里的东西似乎都吐了个干净,海棠终于轻松了,靠回
软垫上,疑惑的问翠屏。
翠屏站起身,走到门边吩咐小厮进来将屋里打扫干净,又端来盆子让海棠洗
了把脸,这才对海棠说:「奴婢也不敢肯定。只是以前见村上的那些媳妇,有了
身子也是这样的。」
「真真的?」海棠下意识的抬手捂着肚子,什么都不想了,还想再说什么,
只听见门外有小厮回话,说大夫来了。
进来一个大约5岁左右的男子,一副儒雅的样子,只听翠屏叫他何先生,
然后便请他给海棠把脉。海棠心里直打鼓,屏住呼吸,就怕听见其他消息。
「恭喜,夫人这是喜脉,快2个月了。」
「真的?」乍听见这一消息,海棠和翠屏都同时问了出来。
「这喜脉只是寻常脉象,老夫断不会弄错的。」何先生似乎对两人的质疑有
些不满,站起身来便拿过一旁的医箱准备离开。
「哦,不不,先生误会了。夫人这是太高兴了,还请先生开些养胎的方子,
先生这边请。」说完,翠屏便引着这何先生去了一边的小厅。
海棠则久久不能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终于有孩子了,那是不是她就能一
直待在这个男人身边,有自己的家了?一时间,海棠觉得鼻子一酸,眼泪顺着便
流了出来。
「小姐,真是大喜了。」翠屏送走大夫,便转来伺候海棠,见到海棠泪流满
面,立即上前拿着手帕给海棠擦拭「小姐,这可是喜事啊,怎么反倒哭了。奴婢
已经吩咐让传信给老爷了,爷知道不定多高兴呢,准保立即回来看小姐。如今小
姐只需要好好的养身子,到时候给爷生个大胖小子,小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海棠擦干眼泪,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平平的腹部,伸手盖到上面「有了孩子,
我自然是高兴的。可是……」
「小姐,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能进这庄子的人,都是爷的人,一切爷都安排
好了。单说这何先生,那也是爷的至交,刚才给您把脉,称您夫人,也是顾着您
的。所以啊,您就别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养身子,如今,您肚子里的这个,才是
最最重要的。您放宽心吧!这以后啊,何先生每日都会来,刚才也开了些养胎的
方子,奴婢这就去吩咐煎了来。」翠屏利落的扶着海棠躺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便转身出了房门。
自己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海棠只觉得心里感慨万千。想着之前的坎坷,
如今,自己也有孩子了,终于,自己有家了。
2。密谋
「海棠」当海棠再次趴在盆子跟前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男音。
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海棠都来不及擦拭自己嘴角的口水便迫不及待的朝来声
看去。
只见张敬中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立在门口,见到自己望向他,立即大步上前,
携带着一身风尘。海棠不知道要怎么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就算是知道自己怀
孕的那刻都比不上自己此时的震惊。满脑子都是男人刚才的那声海棠。从自己被
他强占那时,床弟之间自然了无声息,如今自己到了这别庄,也顺从了他,纵然
床事中男人也说些邪的调情话,却从来没叫过自己的名字。看着男人风尘仆仆的
样子和那满脸的欣喜之色,海棠觉得,自己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怎么吐得这么厉害?翠屏,去请刘先生。来,小心点,我扶你上床躺着。」
从自己袖拢里取出手绢替海棠擦掉嘴边的污渍,轻扶起海棠小心翼翼的让她
躺靠在床头,还细心的拿过一边的靠枕垫在海棠腰后。
「爷,刘先生刚走一会儿。先生说了,小姐这刚有了身子,吐是没法子的事,
兴许到4个月的时候,就能好了。奴婢腌渍了些果子,小姐随时含一颗在嘴里,
便能减缓些。」
「嗯,既然如此,你就多做些。对了,我带回来一些补品,你拿去给刘先生
看看,再请先生看些滋补的方子,你照着炖了来。另外,这些东西都只能你亲自
动手,不可假手他人。若出半点差错,你可以仔细了!」一边替海棠掖着被角,
口里的吩咐也一刻不停,特别到最后,越是严厉了。
听到男人的话,海棠担心翠屏,立即开口说:「爷,翠屏姐姐一直把我照顾
的很好的。」又吩咐了几句,打发翠屏退下后,张敬中过桌上的汤喂海棠喝了几
口后才开口「你是主子,她伺候你是应该的。如今更是不同以往,你安心的歇着,
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嗯?」
次听他说我们的孩子,海棠不觉脸上一红,抬头朝男人看去。谁知整好
撞到男人正痴痴的看着自己。男人的眼神包含了很多东西,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自
己,好像透过自己的身子要把自己看穿,海棠不好意思,正想说个什么来打破此
时的暧昧气氛,谁知男人已经转身站了起来。「我去梳洗一下,这一身的尘土,
别都抖搂到你身上了。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的身子了,不要胡思乱想,就好好的
养着,等孩子生下后,我自会正大光明的将你抬进府里。嗯?丫鬟们都在门外候
着,想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是,晚点我再来看你。」
一直目送着男人的身影出了房门后海棠才收回目光,慢慢躺下来。想着男人
着自己还扁平的肚子,说我们的孩子的时候,海棠打心眼里笑了出来,在进入梦
乡的前一刻,海棠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今日的张府大院里气氛格外紧张,小厮丫鬟们都战战兢兢的干着手上的事情,
生怕一个不注弄出点声响,惹了主子。原因无他,自晌午后,夫人就连着将屋内
的茶盏花瓶之类的摔个粉碎,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也都被赶出屋外,只留了夫人
的娘陪在屋内。一干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老爷也不在,都不敢吭声,只谨小
慎微的做着事。
「啪」的一声,府上的女主人再次狠狠的将架子上的一个花瓶摔倒在地上后,
一屁股坐倒在身边的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贱人,真是个贱人。真真是个祸害!」
只见张夫人满脸的狰狞,气急败坏的样子完全失去了日常的镇静,这当家主
母的风范自然是丢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