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称呼？”

他没有回，“没什么喜的。”

“倾河……长老？”沐琼茵谨慎看他，他亦似是在审度前这个人，过了一瞬才颔首，“这称呼比刚才好。”

她一怔，低看看自己的素雅衣裙，“这是你施法送到我床边的？”

他脚步稍稍迟缓，侧过俊秀脸颊，眉睫在灯光照下格外幽黑。“我们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

“算是吧。”

沐琼茵忙垂首，“只是一时好奇……原以为妖都是来如自如，不受拘束的。”

市范围阔大，诸山之麓皆有形貌各异的易买卖，但凡店铺两侧都悬浮着烁亮通透的朱雀灯，低低层次错落，一直延伸至半山云雾间。

“妖怎能与我们类相提并论？”倾河嗤之以鼻，“世间万皆可成妖成，修行千百年后却还不改蛮横愚笨，人血，害人命，为的只是一己私。”

沐琼茵微微一怔，“你们难一直不与外界相通？”

倾河只是在前独行，落落穆穆，兴致缺缺。

沐琼茵才跟着倾河踏市，便觉目不暇接。非但各法宝新奇有趣，还有艳少女在金盘上起舞，手臂间缀满了上百个银镯。另一边数十个不到一尺的小娃娃正在叠着罗汉，引得围观的群哈哈大笑。

“长老不想买些什么吗？”沐琼茵绕过闹的人群，试探问。

“为什么？”

倾河：我不听我不听，他都叫你无忧了！可恨！┗|｀O′|┛

“我方才听梦说，这些法宝都是从外面送来的，界中人平素都不去？”

他转往市而去，远华灯浮浮沉沉，漫山遍野的浅碧光华柔似。沐琼茵跟在他后，见周围走过的其他人对倾河并不在意，不由：“倾河长老，界中人都认不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沐：我跟梦真的没什么啊，啊喂，你听我解释啊！(￣┰￣*)

沐琼茵愣着看他，“倾河长老，您这语气怎么完全不像界中人？倒更像是那些除斩妖的修仙者。”

她想起了风且说过的话，看着倾河背影，竟察觉不到他只是缥缈的元神化形。然而这亡故的话题终究不太合适提起，故此沐琼茵没再发问，默默地随他而行。

然而眉间还是冷淡的，“听着你喊长老，怎么如此别扭呢？”

他却忽而停下脚步，“你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

“这是什么鸟儿？”她向倾河问。

他忖度了一下，“将我名字加上去。”

君：所以这章我就来祭了一下天？(⊙

他微微一怔，“难只有修仙者才能有这样的想法？类在自律方面远胜于妖类，又不像寻常修仙者那般古板迂腐。”他顿了一下，忽又看着她，“了界就要改掉散漫不羁的情，像这样穿就比以前好。”

灯光摇，沐琼茵不由抿发笑。有金翅红尾的小鸟从远飞至两人近前，翩舞之时洒落光亮，转便幻化星河漫天。沐琼茵伸手轻，指尖沾染了金芒，微微发着光。

“我早已形貌改换自如，他们也没见过真。”

*

“本长老怎么会这琐碎小事？！婆婆妈妈的，还像个男人吗？”他决否认，脸颊却浮现可疑的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