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纪嬛也侧过来，遥遥地伸手，“我是要牵住它，再也不放开。”

“是。”

纪琯纾只是微微了，便坐到一旁的方桌旁，为自己和淑仪各斟了一杯茶，“千年不见，你却还是对我半不留情。那杯酒里的毒，也是你下的吧。”

是她的琯琯啊。

“是。”

纪嬛望着他的影，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只受伤的孤狼，不信任任何人，只是自己舐着伤。她不敢靠近，也不能离开，只得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百步之远外，便能看到有一方硕大的土坑。一条伤痕累累的金龙静静地躺在坑中，已然是没了气息。

淑仪一个苍白的笑，上前几步，坐在纪琯纾边：“琯纾，你可是还在怨我？要知千年前的那些事，我也是有苦衷的......”

纪琯纾许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反而显了几分好奇心，“是谁派你来取我命的？”

纪琯纾歪过来，竟是了一个微笑，“怎么，看姑娘你一正气，是要把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砍下来，一并带走吗？”

“近者，死。”

伴随着那杀气凛然的剑威，传来一冰冷的声音，却让纪嬛睛一酸，简直要下泪来。

“你是何人，琯琯也是你能叫的？”

纪嬛却无来由地觉心中一痛，抬步向那个方向走去。

“淑仪，别来无恙。”

另外一个影似是半跪在地上，用佩剑支撑着自己。只是他低眉敛目，兼被长风撩起黑发，并看不清眉目。

纪嬛却没有急着接近他，反而后退几步，坐在另一棵树下。

纪嬛不再靠近了，只是站在原地，放轻声音：“琯琯，你是受伤了吗？”

明月郎朗，微风习习，两人倚靠的树枝叶相，发悦耳的“沙沙”声。

“你想要我的命，便来拿吧。”

“喂，你到底是谁？”

看了看自己腕间的铃铛，在月光下闪烁着细密又莹的光芒，像某人真真挚挚的一颗心，那样澄澈莹亮。

“纪......琯纾，我没有任何恶意，你且让我为你疗伤，好吗？”

纪嬛也不敢接，只得后退几步。

跪在地上的那人却是长剑一横，杀伐之气便随而来，将纪嬛额前秀发斩去几缕。

“是。”

“你手上沾染过更多的鲜血，以后也不会停止？”

纪嬛陷了沉思，这里便是月为她营造来的幻境，是真实存在过的另一时空。仔细想来，自己确实没那么了解琯琯，他以前是什么份、过什么事情，自己全然不知。

前面纪琯纾似是用完了最后一缕力气，只能停在路旁的树下，闭上了睛，“反正这一切，我也厌倦了。”

“琯纾，那些人是你杀的吧。”

渐散去，两人坠地的方向也没了动静。纪嬛握了握腰间的剑，警惕着走了过去。

随之而来的却是纪琯纾的一声冷哼，和一已然带上神魂之力的剑光。

纪琯纾却没有任何理会她的意思，靠着长剑撑起来，踉踉跄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只金龙也是死于你的剑下？”

纪琯纾：“原来如此。你这次又有什么谋划？”

“原来如此？”淑仪微微瞪大双，“纪琯纾，你当真是不再在乎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