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谢谢，我现在就去。」

「嗯，只是刚刚了个梦。」

他面容现前的那刻，竟不可抑制的到一阵安心。

太早就失去爸爸的我，早就忘了父是怎么回事，只依稀记得几个很小很小的时候曾四个人一起去过的场景。被爸带走的妹妹，原本也是好几年没见到了，所以当从小脑袋不太灵光的呆妹妹为了找我而努力唸书考上跟我同所中的时候，真的很动很惊讶，默默发誓要好好疼这个丢失又找回的妹妹。

翻坐起，我向他谢。

我，轻轻一笑，往厨房走去。

忽然好想、好想，打电话跟她歉，好想叫她一声......

看着桌上的饭菜，肚才忽然饿了起来，于是我执起筷，碍于咙有些刺痛，慢慢的吃了起来。而张凯翔坐在我正前面，没有多馀言语，静静地看着手中的杂志。细细咀嚼着蔬菜的清甜，我开始回想短暂午休时的梦境。

但现在的我却恨极了自己的不成熟。

社会以后，我忘了有多少时候没给妈传讯息或是打电话。

再后来，我听说妹妹的后妈是个温柔的人，所以她其实过的很好，丰衣足也不缺什么资源。

我在妈最需要我的时候选择外游。我竟没能陪在她旁伴着她跨越、走过她在里最痛苦也最不堪的那段年岁。

是一耗尽心，却无法得到回报的报復。想让爸后悔，可爸没有转，甚至就连一次回过来都不曾有过。很多年以后，妈都还没再嫁，也始终没改掉那在夜里站在台，边掉泪边对天空破大骂着爸以前那些不是的坏习惯。彷彿只有如此，爸才会永远留在妈的记忆中。

「确定？」

那样的过一个人以后，我知这是妈另一方式的自暴自弃。

「你没事吧？」

「吃东西吧。」

后来的我在睡了顿午觉后被张凯翔轻轻摇醒。

好像是这样的……

他开，像是怕我把搞坏又担心打扰了我般，表情显得有些迟疑。

我总会记得，有个人心底和我有着相同的窟窿。

那时的我只能拥抱着她，只能沉默、只能和她一起泪。我无法为她什么，只能告诉她就算她为这世界所遗弃，我为也会继续她，一如从前。

「没事。」

自己解决自己的生活问题，偶尔回家跟妈吃顿晚餐，但是大分时间还是跟着男友草草解决，从国中开始我就一直维持这样的生活模式。除了我想另觅除了家中那早已心力瘁的妈以外的温并且不让她担心。可有分的私心其实也还是要让自己有个藉能够蒙混过去，不用这么早回家面对冰冷的空。

只是有那么些时候，看着爸和后妈并肩而立或是十指相扣的幸福模样，心底的某就空到让人椎心刺骨的疼，却又无从填补、只是很多时候会很想念我和妈，然后在长长的黑夜里失眠，哭到难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