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睡醒了想和你别的呢？”许南粥说，“现在先洗，一会儿之前就可以不洗了。”

他们只能看见墨一般的夜被光线划开，原本只有一团影的香樟树逐渐清晰，已经开的芽从黑渐渐被光照亮，变成灰，变成黛绿，变成浅青，最后变成柔弱的鹅黄。

太还没来的时候，天光便隐约透了来，映得天空洗一般澄净湛蓝。

“！”许南粥一把抓住他的小臂，“我相信你能洗得净，但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能不是很净。”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看画的人，连开询问那副画的名字都得找个借。

顾亭亦停下脚步，“那就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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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和顾亭亦初见许南粥的角度有些差异，但也能看见那棵大的香樟树。

“那——”她坐直，凑近去看他的脸，随后指着自己的睛说，“看见了吗，你已经住在我的睛里了。”

“嗯？”

“……”许南粥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洗吧。”

“怎么能这么说？”顾亭亦满

顾亭亦给浴缸放好，又过来抱她。

“现在不行！”许南粥连忙竖起一只手，“我累死了，真的，必须得睡一觉。”

“那你还差我儿。”许南粥哼，“我都是了，你怎么还喜呢。”

许南粥有些抗拒，“其实我之前洗了澡，就是你凌晨回家之前，我是洗了澡才坐在沙发上等你的。”

“小宝贝儿。”许南粥微笑着说，“你每一次和我对视的时候，都在我的睛里。”

。

还未到盛夏，但这棵大的香樟树已经生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许南粥以前常常倚靠的那扇玻璃窗就在枝叶的隙间，此刻，那扇明亮的玻璃窗上倒映湛蓝的天空和碧绿的树叶，窗框像画框一样将那一小片景固定，永恒不变地，刻顾亭亦的脑里。

顾亭亦看她的眸变。

“许南粥。”顾亭亦微微侧首，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叫她全名，“我好喜你。”

其实这里看不见日，大分天空都被楼大厦遮掩，更别说远方的地平线了。

“……”

近来天气转，清晨雾气稀薄，空气中只有少量分。

“……”

顾亭亦认真的凝视着她，果然从她的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清澈得不像他自己。

只是他现在再看这幅画面，已经和多年前不一样了。

“天亮了。”许南粥抱着他的手臂，闭上睛，角带着笑意说，“真好。”

许南粥明白了，他是在说自己六年前没能说的那些话。

现在，他把画里的神仙骗了来，还能受到她靠在自己肩上时的温。

“六年前在这里第一看见你，我就好喜你。”顾亭亦说，“想你的裙角，想勾你的发，还想……住你的睛。”

回到家，许南粥累得在沙发上起不来，慨地说：“真没想到，我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会有熬通宵的经历。”

“嗯。”顾亭亦把她抱浴室，将她放在洗漱台上，“要是觉得累，我帮你洗吧。”

“我会洗得很净的。”顾亭亦笑了下，抬手去解她的扣。

“……”

看完日，两个人赶在所有人起床之前离开了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