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那张氏此时却是将那颜料锭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会，方才问：“不过一个颜料罢了，丢了便丢了，偏你这般儿地去寻了回来，说去别人也不信，不过一锭颜料罢了，值得了什么？”

她这一番话说得虽慢，却很有条理，前因后果一清二楚。

此时，那珮环已是垂下了眸，半低着走到张氏及崔氏座前，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语声微颤地请罪：“请大太太、二太太恕罪。婢方才一直没敢言声，乃是因为怕两位太太并姑娘责怪婢。”

傅珈见珮环突然走了来，先是一惊，旋即那脸上便几分惊喜来，抢着问：“你这话又是何意？”

那珮环便抖着手自怀中取一来，呈予张氏面前，颤声：“婢昨儿领了姑娘的命，去房捧了了盆‘莺羽黄’回来赏玩。因没留神，便将姑娘叫婢收着的一块颜料锭丢了。婢昨儿夜里忽想起这事来，急得一宿便没睡，想着那颜料定是丢在房附近了。所以，今儿一早天还没亮婢便起了，悄悄往那房边儿上寻颜料锭去了。可巧那娄嬷嬷不在，婢便在房门外找那颜料锭，忽见有人往房里来，婢一时慌了神，便跑房里藏了起来。因那房里着灯，婢瞧得极清楚。那来的人正是青蔓，婢亲见她将两盆盆景皆砸碎了。”

张氏这话音一落，傅珈便不依了，拖着声音语：“娘亲。这可是丹青坊里来的颜料，一颗要十两银呢。女儿好容易才从表那里求来了一支，怎么便不值什么了？佩环这丫若真丢了，女儿可是要重重罚她的呢。”

这丫说话时咽有明显的吞咽动作。这是撒谎的微表情之一，恨只恨傅珺却不能以此为证，还必须找她证词中的破才行。

这丫鬟傅珺认得！便是多年前鬼针事件中的环儿。如今叫珮环的。傅珺知这丫一向心大得很，且很有几分胆。

佩环又颤声：“婢虽瞧见了青蔓，却也没敢言声。因婢也是丢了姑娘的颜料在先，亦是有错的，因此便一直忍着没敢说话。可是，后来婢见那小竹委实可怜，被问得便跟说了瞎话的。婢便想着，便是拼着受了罚，也不能叫小竹白白地被人当成了胡说之人，这才壮着胆来领罪了。请大太太、二太太饶恕婢知情不报之罪吧。”

傅珺蹙着眉，苦苦思索着对策。

那佩环便以地，赌咒发誓地狠声：“婢所言句句为实，若有半句假话便叫天打雷劈、上生疮、脚底脓、俱烂而死。且婢今儿一早门也有旁证，便是与婢同屋的珊瑚，二太太若不信可以叫了她来问。还有，婢昨日往房领，那娄嬷嬷亦是瞧见的。婢还在那谱本上画了押呢，二太太也尽可叫了娄嬷嬷来问。婢绝不敢说的。”

是光的睛此时微微抬起，挑衅地向傅珺看了一，复又转过了眸

傅珺脸沉凝，冷冷地看着佩环。

傅珈此时却是不说话了，只半笑不笑地看着傅珺，一副等你开的模样。

崔氏却是轻声斥：“你这丫，偏这时候跑来说了这些话，你可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