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言，不能言，她已经捆住他数年的光了，不能再以为枷锁，成为驻扎在他心底的。

——所以对不起。

心脏忽而一疼，她最后的话语飘散而，弥散在空气里：“……无乐，我困了。”

“木舒，说，你心慕于我。”

角带着笑意的少女，已经无法再回答他的问题了。

北方的冬雪往往伴随着狂风,鹅般的雪纷扬而下,堆积了一层又一层。而江南之地的冬雪却很温柔，温柔而又静谧,悄无声息地冻住了湖面，凝住了画卷，整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就像一名垂首微笑的娴静女,默默不语,柔百结。西湖断桥残雪的景向来被人挂在嘴边津津乐,往年总是有不少藏剑弟偕同情缘一漫步西湖畔上，今年的冬天,却是少了他们的影。

“说，你倾心于我，如我恋慕于你一样。”唐无乐觉得心如刀割，他咄咄人，她步步退让，唯一的持居然是不言字。

“你还是不肯说吗？”

以前他的妹妹唐小婉总是对雪有着远超常人的执念,冬雪于她而言就像一个遥远而又丽的梦境,但对唐无乐而言,那却是噩梦无疑。他以往对自己的妹妹百依百顺，但是却从来不愿应承带她去看一场冬雪的心愿。他不喜冬雪，甚至可以说是很讨厌,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尚且年幼的时候，父亲和娘亲带着他与兄长奔波在外，漫天飞雪如仙境，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冬雪，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娘亲。

“对不起。”

没有人知晓,唐无乐其实很讨厌雪。

木舒的遗言曾说要葬在长兄幼时居住的院里，其实也是知晓习俗而不愿让兄长为此为难，算是提前为自己另寻了坟地。但是向来疼幼妹的兄长们又如何忍心妹妹葬在一荒凉的院落里？甚至连日后叶家的香火都无法应受，那会令人何等的痛心？

虽然叶家几位兄长认为幼妹这般乖巧良善定然不会祸及他人，葬祖坟也未尝不可。但是想到幼妹孤坟一座，甚是凄凉，便也认真地思考起了冥婚的可能。若是不然，也可同贫困的农买一男童的薄棺，族谱上写作上门女婿，让

第一百三十章结发之妻

木舒只觉得自己沉疴日久的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得像是一朵云，一切光影与声音，都在离她而去。

“……无乐。”

零碎的白冥币被风卷起,发刺啦刺啦磨耳的声响,同满天飞雪混在一起,悲伤便如这个静谧的冬季，无不在,如影随形。

唐无乐抱着她，静坐良久，久到放在桌上的汤药彻底冰凉，久到院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

木舒定亲却尚未成婚，是不能葬祖坟的，在这个朝代的人们看来，坟地现孤坟是极大的不详，会导致日后世代家宅不宁。未婚男女不得葬祖坟，若是男少年早逝，则可以在父母死后同父母一起下葬，女却不行，只得另寻他下葬。有些人家认为已有婚的女死后定然心有怨怼，若不为他完成婚，只怕会累及孙，于是便另寻一早逝的男女冥婚，双方葬在男方的祖坟里。

今年杭州的冬季，格外的萧条,格外的寒冷。

——雪，有什么好看的呢？二十年前它埋葬了娘亲，二十年之后它要埋葬了你。

—这是她唯一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