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听了，想笑又笑不来：“大今日用得多，我以为是想了半日文章，耗神耗的才这样，早知我就拦着了。”

怪不得这么快把自己养圆了。

方寒霄独自坐着，觉倒还不错，她吵的时候很吵，安静的时候也很安静，要总那么跟他叽叽喳喳，那他受不了，便装样也难装来。

对方老伯爷的话，他不愿意听的往往就直接不回应，但他心里有个度，并不事事都跟方老伯爷拧着来，十回里违他八回，总也得答应两回。

方寒霄：……

巧的是那个教她装病的丫还来服侍，帮着摆饭，莹月见着她，心内就发虚，同时定地想——她才不装病，她不来！

他忙着，莹月正好不打扰他，新房是一明两暗，共三间屋，她就轻手轻脚地走到另一边阁及半个库房的小间里，打算歇一会。

怎么说，这不自在的觉是会弥漫并化开的，莹月意识到自己把气氛搞得奇怪了，正因为意识到了，又没个台阶可下，她把自己困住，只有更加不自在了。

为了跟方寒霄表白她非常健康，让他就算听见了什么也不至多想，她努力地吃着饭，还添了一碗。

方寒霄收回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想：真的能吃。

“我躺一会，应该就好

她脸都皱了，玉簪慌了：“怎么了？可是吃着不新鲜的东西了？”

这觉不好过，她躺到炕上，想睡一会都睡不着，只觉腹间都好似被什么噎着，她要了茶喝，想把冲下去。

使。

莹月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不自在就消除了不少，跟他微笑了一下。

她要求添饭的时候，方寒霄忍不住多看了一。

莹月苦着脸：“……我撑着了。”

正用着饭，屋外来了一个丫，抱着一摞各帖信件，禀报：“周先生偶不适，告了假，这是这两日累积下来给老太爷请安问的文书，老太爷说，请大爷帮着分一分，该写回信的写个回信，别人一片好意，别拖延了寒了人的心。”

她说着，尖地瞥见窗下的书案，过去一放，脚不地地飞快走了。

莹月装作没看见，他坐下了，她就好找自己的位置了，走到书案前，拿起笔来继续打腹稿。

只是她先前一个人都没想来，现在屋里有个那么的存在，又哪还静得下心去，想来想去，脑里被糊住了一样，就是通透不了，找不着觉。

要是饭不新鲜，她这会儿该上吐下泻了，没别的反应，只是噎，那就是单纯撑着了。

方徐两家生活平不同，方家在饭上要好得多，且也没人克扣她的，莹月比在徐家确实饭量见长，但再长，两碗饭仍然超了她的正常所用，盛都盛来了，又不好剩下，她勉下去，就有撑着了。

说不上来是什么情形的气氛中，石楠和另一个丫抬着盒回来了，莹月能若无其事跟他两坐着，不能分两桌吃饭，只好过去了。

她有不太舒服——吃多了。

方老伯爷这是知他来了新房，才有意这么，把他拖在这里久一些。

用过了饭，他就踱到书案前坐下，墨都是莹月现成磨好了一砚池，他拆了信件，提笔便挨封回起来。

玉簪起初不知，依言给她倒了两遍茶，莹月喝了——她更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