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趟怀宁之行不像查验灾情，一路风和日丽，行又慢，更像游玩踏。

她放松下来，仰在他膝上嘟囔：“本来想睡，被你一闹睡意全无了。”

他俯脸看她，离得很近，里柔情如涨，“你答应我。”

他一听就绿了脸，“我什么时候摇柳颤了？”

他却不由分说，把她拉了过来，“同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又不是没见过你睡觉，从这到那。我当时就想，这公主看着好大架，结果睡着了就是这副模样。所以你多丑我都受得，就不要因这小事介怀了吧。”

上睡觉，不太合适。这当是最需要注重形象的，或许等久一些，在他面前打哈欠、打嚏，就都不成问题了。

她挣扎起来，“胡说，我哪里有多丑，不过瞌睡上来难以自控！难你不睡觉吗？你睡着了还能这么摇柳颤的吗？”

如果说一路上别江南诗情，那么抵达怀宁后，情形就大不一样了。怀宁人原本并不多，灾民大批迁徙，一夜之间陡然增加了一倍，那小小的县城几乎有些不堪重负。外面的戈什哈不断有新消息回禀上来，婉婉的风筝也断了线，她伏在窗看，看到的是哀鸿遍野。

他的手指在她颊上轻抚，叹息：“我在你里，原来是这副模样！也罢，我用情之，让你看见也没什么丢人的。我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无安顿。谢谢你昨夜来，使我免于离，使我有枝可栖。我没有同你说过以往的日是怎么过的，大婚前不过时时惦念，大婚过后你不理我，我开始害怕，怕就此下去，你我越行越远，再不得亲近了。我厚着脸缠你，你厌恶我，我尴尬又伤心，在外办事也不得安宁。现在好了，咱们说定了，以后就这么下去，谁也不许变卦，成不成？”

就情上来说，一旦了，大概就收不回来了。她想起以前对厂臣的那片情，从来没有，也从来得不到回应。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一厢情愿不得长久，终究需要互才能温养。现在嫁了人，相本是理所应当，不会产生罪恶。原来被人着是这觉，难怪音楼不经意间总会幸福的笑，她当时艳羡，又莫可奈何，如今也会到了，甚好。他说他有枝可栖，自己何尝不是，在人世间苦苦挣扎，累了有个肩膀靠一靠，也是一件幸事。

迫不及待地捆绑，也是因为心里没底。婉婉望着他，慢慢笑起来，说好，“我答应你。”

婉婉平时看着端稳，终究玩大，半路下来放了一只风筝，风筝在天上飞，线绳牵窗里，她就那么倚着车围放风筝。看要掉了，适时拽上几下，从宁国府放到了怀宁。

他明白她所思所想，和她大瞪小看了半天，忽然不可自抑地笑起来。

她长在京城，京城的闹祥和，这里全没有。城墙老旧，墙斑驳，青灰的砖，墙内是无不在的民，大人拖着孩，填满了每一个角落。据说现在是因为天和了，死伤也有减少，上年一场大雪，路

她撅起嘴，很想说你昨晚就足了功夫，要不然哪里来的笛？哪里来的茶？你还穿那么好看的衣裳……结果自己一个把持不住，这段情就被你行确立了。

他笑声朗朗，她靠在他怀里，能觉到腔的震动，隆隆的，鲜活的，她愈发窘得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