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世界？

“你别离开。”少女抓他的衣袖，又一次说。她的双眸宛若盈盈秋，漾着无尽忧思。

在他说话时，少女注意到，他的形在渐渐变淡，变成半透明，仿佛化作了一缕轻烟，随时可能消失在她的面前。

此刻的她，已经不愿意去想象——如果顾旭离开这里，把她孤零零地留在这群妖鬼怪中间，那会是多么可怕的场面！

“一个贵的灵魂，并非从来不染尘埃，”顾旭微笑，“而是历经磨难后，仍然能保持纯净通明。”

“我会在外面的世界等你。”

是在这座宅的外么？

伴着惊雷，瓢泼大雨哗哗落下。

“抱歉，陆诗遥，”在顾旭的影即将消散的刹那，他叫了她的名字，“我的力量实在有限。只有你，才能使我们真正走前的困局。

少女认真地听着他讲故事，只觉得脑海中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隐隐约约间，她又听到了狂风暴雨的嘶吼声。

“支撑起这片星空，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

“我得走了，”短暂的沉默后，顾旭又接着说，“我的‘星垣’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要对付这里的妖鬼怪，终究还是得依靠你自己。”

“我只是一个过客，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顾旭解释，“而这个世界，也在排斥我，在想方设法地把我赶去。

“你变成鬼怪，并非于你的本意，”顾旭说，“在我看来，你比这世间的很多人，都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待顾旭讲到失去知觉的雪女，借着惊鸿笔与逃亡中的少年共享官之际，她的心弦不经意地被动，几颗泪珠涌眶，在星光的照耀下，比珍珠更加剔透、更加璀璨。

还有他所说的“醒来”，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是，顾旭跟她讲起了因背负叛国罪名而被诛九族的陆氏家族，讲起了才貌双全却不幸变成鬼怪的陆家小，讲起了到凶宅中任务的驱司年轻官员，以及他后来被朝廷通缉被迫逃到沂山的经历……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不曾见过光明。

少女望着顾旭影消失的地方，神情恍惚。

下一秒钟，的星空湮没于厚厚的黑云之中。

当顾旭突然现在她面前，把她从危难中解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把他视作了无所不能的英雄。

顾旭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她的请求，而是开：“趁着我的星垣领域还能维持一段时间，要不我跟你讲个故事？”

“怎会？”少女有些不能理解。

“原来我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啊……”她不由自主地轻声叹。

“你真的这样认为？”少女微微抬起，望着顾旭的双。

“你别离开。”听到顾旭这话，少女不假思索地说。

其实她并不在意故事的内容是什么。

我摁在地上蹂躏。”

只要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的心就会充满了安全。

而她的星空，也逐渐变得暗淡。

“嗯。”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