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屈指往她后脑勺上一弹，睛在卿儿与月唤上转了转，再问娘：“她人呢，卿儿在这里用饭，她知么？”

凤楼想了想，：“既然老太太也这样说，那便罢了。”两岔开，一手搭在椅背上懒洋洋地看她二人玩耍。

娘略一思索，便知他心中所想，忙：“夫人今天不适，叫我抱卿儿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留了饭，因卿儿胃比平常要好许多，老太太兴得很，也吩咐说今后吃不下去饭时，就叫我抱到三姨娘，请三姨娘帮着喂……上一回在三姨娘那里吃了饭回去，夫人也并没有说什么……”

了笑，转同卿儿翻绳去了。卿儿手指不太灵活，不一时，绳便要打结，她也不嫌烦，叽叽咯咯，嘻嘻哈哈地乐个不停。

再返回屋时，听得廊下伺候茶的两个小丫在悄声说笑，一个招手唤另外一个：“你来看呀，

凤楼默默看她许久。从侧面看过去，便能看她的睫比一般人又长又密，弯弯翘翘；白里透红的一张面庞在昏黄柔和的灯光下愈发显得妩媚不胜。他便拉着椅往她畔又靠了靠，待嗅着她上的甜甜幽香时，心尖像是有个小手在抓挠似的，人就有些魂不守舍起来。实在忍耐不得，手自己便要伸去理她脑后几缕发丝。尚未到她的发丝，她后脑勺上却像是长了睛似的，一个偏，不动声地躲开了。

又替婵描补：“夫人近些年虽有些躁，但在儿女上却同天底下所有的娘亲一样，都是一般的疼的，所以咱们卿儿去三姨娘那里用饭，夫人心里即便有些不乐，却也未加阻拦过……”

温府里，除了老太太以外，香梨任谁都不大耐烦敷衍的，但适才抹牌时，凤楼坐在月唤畔，他看月唤的神，与月唤那一番眉来去情意绵绵的模样儿想瞧不见都难，因此由己及人，便对前这位年纪已老，却依旧要看人脸、仰仗旁人过活的小气老姨生些怜悯来。遂扶着她的手，把她送到了大门，嘱咐同老姨几乎一样年老的两个婆小心些走路回去。

李大娘侍立在一旁，听凤楼与娘的这一问一答，心内十分兴，欣不可言喻。这些话其实她都已经问过娘了，就是怕月唤对卿儿太好，到来反而吃力不讨好。本来婵就已经十分忌惮嫌恶她了，门这许多天，竟是连正都不看她一，竟是丝毫不顾正室夫人的统，真真是闻所未闻。但他也能够想到这一，可见心里是为她着想的。她心思单纯，没有想到的，他都替她想到了。

李大娘不禁想起前一阵去街上算命一事，算命先生说她是个有老来福的，今年下半年还要大运。果然没过多久，就了凤楼的，拨了她去跟三姨娘，得了这么个好差事好去。待到三姨娘月唤诞下一儿半女，她的日也就更好过了。

那边牌桌上，老姨连输几把，银都叫老太太赢了去，老姨心里疼得不得了，打几个哈欠，推说熬不惯夜，要早些回去歇息，老太太便叫香梨送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