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会计，这个是我爸写的条，你看一下，上面还有他本人的签名。”

“得胡为清亲手写的，让你来代领工资的条。”

胡的说话声音并不小，会计室开着门，她的声音在外走廊里听着还带着回音。

“我是胡为清的妈，厂里的哪个不知。”

“有条又能怎么样，要是有人假冒的呢。我了解他们家情况，我是完全可以证明刘翠就是胡为清同志的妈。她也是有资格替生病的胡为清领工资的。”

胡为清因公受伤分到一个大院，原来的小院厂收回分给了别人。后来就是突然有一天，刘翠带着明显还发着烧的瘸的胡为清到了厂办，说是儿要孝顺他，要把新房换给她这个当妈的住。

朱洁在厂办经常都是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会计敢下她的面。

“我有条。”胡看也没看离得很近的朱洁和刘翠，径直走到包会计的桌跟前。

朱洁皱了下眉，但是还是朝包会计了。

没一会儿，会计室门站了一圈儿人，都伸长脖往里看。

厂办的朱洁副主任站在门外。

“包会计，你们这吵什么，怎么一回事？”

全是来看闹的。

胡有些吃痛，用力甩开了她。

“这不行，厂长来了也不成。”

姓包的是有原则的人，他摇摇。

从五年前开始就这样。

这时候，有个人走了来，其实她在开着的门站了好一会儿了。

包打听就是不退让一步。

橡胶厂下面有几个分厂，总厂的会计就是钱主任，他经常下各分厂去对账。

“朱副主任，这是钱的事，照会计室的规定，就得要本人写委托条，还要看到本人的签名才成。”

刘翠用手拉着胡的手劲故意加大了一些。

“朱副主任，你上次帮我办了换房的事，你还记得我吧。”

当时刘翠还给朱洁了30块钱，卷成一个小卷放她手里的。

“现在我儿病了，我才替他领工资怎么了？”

“没错。”

胡立即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当着眶都发红的刘翠的面，把一个信封迅速地是了兜里。

“站住。”刘翠伸手就把要门的胡的胳膊给扯住了。

朱洁先是沉着脸，然后听到刘翠提到了胡为清的时候，她的眉了。

“你爸的就是我的，我是他妈。”

“我……”包打听的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门有人在叫他。

不怎么，就是不行。

“嗯，我看一下。”包打听假装仔细的查看胡为清的条，又比对了之前胡为清领工资时候的签字，然后。

“你不能拿，这是我的钱。”

“我是他妈，我不需要证明，这是哪里的规定。”

刘翠不断地着笑，脸上的纹显得又又黑。

刘翠当然没有，她也不是亲妈，更是在胡为清生病后没去看过他一。

包打听一都不给朱洁面。

“朱副主任。”刘翠冲过去抓住了对方的手。

“钱主任到分厂去对账了，你要是不信，等他回来可以问他。”

胡抬轻轻地看了她一，“这是我爸的钱。”

本来，我也能知你们是一家呀，就靠两张嘴，我怎么能相信呢。”

“我爸住医院的钱全是借的，现在这工资是要给他看病的。”

这才指一个本上的空格对胡说，“那你来签个字，把你爸跟你的工资都领回去。”

“朱副主任，我们是老相识了，你跟这位包会计说一说，告诉他我是谁？我就是胡为清的妈。”

“你又不是我爸的亲妈，你害他害得还不够么，你竟然还想抢他的保命钱。”

刘翠不认识包会计，她这会觉得对方在为难自己。

“你有条么？”

当初就是她经手的，把刚分给胡为清的新房，跟前刘翠的那间破房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