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车门坐在际涯的旁边的时候，他瞟我一，“你怎么穿成这样？”

际涯不理会我的叽叽呱呱，径直开车去目的地。我们和买家约好在江边看货。看货，这个词够酷，说得我俩像罪行滔天的跨国毒贩，我被自己的笑话逗得笑了一路。

“扣好了岂不是显得很乖乖女？我要的是痞太妹哎。”

但是际涯的平静就是有让人浑一凛的本事，我克制住自己想打寒颤的冲动，稳定了心神对他说，“你不能怪我啊，我都说了，你不该跑到这里来，到了这里你的一切悲喜所有经历都成了本故事纯属虚构了。我不是铁石心，只是我实在很难把你当个活人看，虽然你有鼻有，又会蹦又会，但是总觉得，”我咬咬牙，“一个有这么扯淡经历的人，实在是很难让人当真啊。”

正事的。”

际涯说，“真不明白你一天到晚哪有那么多兴事。”

他的目光朝我投过来，停了两秒，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无语的事，然后又转开，“把衬衣上面的两颗扣扣好。”

江边停着一辆越野车，像一只不羁的狼，几个穿着背心着膀的人聚在一起，他们都留着寸，往上竖，哦，他们就像在地上的几株矮壮的仙人掌。

我再一次成功地被自己的比喻逗笑。际涯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也跟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刚想开车门就听到他说，“把衣服穿好。”

转间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从车窗看去外面一片白浪滔天，江面呈暗，是一杀气腾腾的汹涌着的暗，江里就像蹲伏着一只咆哮的猛兽，隐隐地让人觉得心惊。

际涯把墨镜摘下来摔到我上，“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好笑的笑话，夸张地笑起来，他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我，我说，“歪门邪？歪门邪最多的不是际兄你吗？老夫没记错的话，我给你的设定是杀人无数的黑帮太爷，可不是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哦。”

“什么？”

我从挎包里找墨镜给他上，“来来来，伪装一下，好歹是要去黑市易的人，打扮得这么浩然正气算怎么回事？咱们得气一，表现得像两个阅历丰富的痞，这样别人才不会敢唬我们。”

“当然不！你以为你在大街上随便扯个人都能给你滔滔不绝若悬河吗？这也是需要底的好不好？”



我摇晃脑十分讨打地吐，“我又没有生逢世，吃得饱穿得爹妈健在，一无病二无灾，五官端正康健，我嘛不开心？不过嘛，你就不一样了，三岁丧母，十岁丧兄，初恋被父亲开枪打死，兄弟和你反目，好不容易寻到人生第二结果还遭遇闺女情敌，你呀你......”

我的确实是件正事。际涯要卖车，可是他本就没有这个世界需要的任何证件，他的份得不到认证，本就是这个世界多来的一个人。于是他要卖车，只好去黑市易，还是得以我的名义。我可不是免费替他打工理这一切的，我心里的小算盘是，际涯没有可以用的□□啊，又没有份证可以去办新的□□，到时候，卖车钱可不全得打到我的卡里？想想自己平时四位数的□□陡然变成七位数，真是激动难耐呐。

“你信不信我掐死你？”他说得很平静。

“你们这里的人，都跟你一样话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