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站在原地，掩面泪。

只是不论如何，退亲对她的名声还是有碍。那会儿她已经十五快十六了，村里姑娘大都十四岁就定亲，十五岁完婚。她那时年纪不算小了，又破了相，退过亲，好一的人家都不愿上门，来得都是些上了年纪，又有残疾的，她爹不愿她受委屈，都没同意，不知不觉就拖到现在，如今已经很少有人上门了。

家里房不够，他们弟三人自小是睡在一个房里的，后来青松大了，就在屋中间挂了布帘，他睡外间，青柳青荷睡里间。

王氏的意思，她这个年纪，正是最难说亲的，不如再等几年，直接嫁个鳏夫，这几年卖给黄家，又能为爹赚几两治病的银。

周氏摇了摇，哀求:“娘，就算把青荷给了那家人，也才十两银，还差五两呢。咱们别这么，想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青柳悄悄回到房里，青荷青松已经睡下。

周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要将一个孙女卖妾也就罢了，竟还要将另一个孙女卖婢，她一次知，自己婆婆的心，原来这样。

其实她十五岁那年，是与人订过亲的，原打算那年年底成亲。

周氏气得直抹泪，杨家欺人太甚。

青柳却暗里松了气，在她看来，此时退亲，总比之后过了门才发现其中的龌龊好，到那时，就真的是了火坑不来了。

间到了一小轿送过去，等生米成了熟饭，再给他知不就成了？”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怕杨贺早已跟那女暗结珠胎，自己破了相，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退亲的借罢了。

她长了青荷三岁，可以说也是自小看她一块长大的，看她从一个伊伊呀呀的小粉团，长

王氏怎不知她心中的想法，长叹一声，“青柳和青荷都是好孩，若不是实在不得已，我也舍不得她们。可是下的情况你自己想想，若舍不得她俩，那大山和青松这辈就苦了。况且去黄家，她们两人的日未必就不好。青柳如今都十七了，正是最难婚的时候，不成低不就，不如就去别人家里几年工，等到二十来岁放回来，再找个丧妻的男人嫁了，不是正好？至于青荷，她虽说是去给人妾，可那大人家，就是个下人都比我们面，她若是造化好，去了还能享福。而且她们两个一起去，还能互相照应，你也安心一些。”

她说完这话，就径直走了。

婚前三个月，她在山上割兔草，一不小心摔下山坎，额磕在一块锋利的石上，留下一手指长的疤痕。

她上的痂还没落，杨家人就赶来以她破了相为由，行退婚。之后又急匆匆抬了另一个女门，不到七个月后，那女产下一个足月的女婴。

王氏摆摆手，:“这你别担心，我今日问过王婆，那家人也是要买下人的，等青荷过去，和人家说一说，让青柳去他家里几年工，五两银不就有了？”

若只是她一个，她倒不介意真的去，可偏偏卖她一个不够，还得将妹妹也卖了。

周氏脑袋哄哄的，一句话也没听去，王氏见她这样，便:“这事你再想想，明后两天就要给人回复了。黄家人等不了那么久，大山的更是等不了！”

青柳躺在床上发呆，脑中全是刚才王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