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书记凝眉片刻，手里的烟都要烧着手指了，才将烟灭掉。“我这也不知是为你的成绩兴，还是为你现在的情况担心。人的能力越大，所承担的责任也越大。危险也越大。青禾，爸现在有时候后悔的，要是长安留在家里，也不让你去上大学，你和长安就在我们边，我们一家也就团聚了。现在……哎……青禾，你和长安都是我们的骄傲。”

苏青禾和顾长正又赶回苏家村。到了村，顾长正也没屋里去，他还得回去上班。而且到了村里，就基本上没危险了。农村这边遇着生人了，都会被民兵发现盘查，　　这时候农村反而查的比城市严格。

秀兰站在一个椅上面，脸都冻得通红了，还神的，“所以你们听我的准没错。必须扫盲，必须学习。别听男人们瞎说，啥当家的去学了字，女人就不用学了。凭啥啊。凭啥好的都给他们男人。咱们女人能的事儿多呢。知县城纺织厂不，那里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女人。都是女工。人家挣钱拿工资，吃供应粮！”

顾书记欣的笑了笑，“好，明天让你哥送你回生产队吧。我们也能安心。”

顾书记看了看苏青禾，似乎猜到了什么情况瞒着他们。不过当着自己媳妇的面也没多问。

顾长正笑了笑，骑着车就走了。

下面的女人们听着火极了。

晚上吃完饭之后，顾书记就把儿媳妇们赶去了房间里面，自己在客厅里面嘱咐苏青禾谈话。

她也没直接去，而是在门里面看。

“后天我来接你，然后送你去西南。这是组织上安排的任务，你不要拒绝。等把你给长安了，我就回来。”

苏青禾：“……”

苏青禾看着顾长正这一板一的样，也不敢和他客气了，“好的大哥，谢谢大哥！”

第二天顾长正就没上班，听了顾书记的安排，去送苏青禾回家。

外面，顾书记看着一脸张的苏青禾，“青禾，你是不是有啥事儿瞒着爸？”

院里，一群年轻的年老的女同志们也不怕冷，都抱着个小火盆坐在院里看着秀兰在讲话。

对于她们来说，城里的女工和她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女工有单位，有吃有喝有工资，还能住宿舍，不用靠男人养着。男人要是不好，她们就能不听男人的。

才刚到院门，苏青禾就听到自家传来闹哄哄的说话声音，也不像是吵架，反而像是在议论什么。

苏青禾也没拒绝。她大哥也是人民公安啊，让他一起去，大家都能安心。

顾长正也从顾书记这边知了苏青禾的情况。路上还警惕的。先是到了一趟临河公社，结果公社妇联放假了。因为最近下雪天，不方便去村里调解问题，脆集回家休息。

一听给苏青禾坐吃的，顾妈立就去厨房了。

“爸，你别这么说，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我和长安都长大了。”

顾妈还要过来听，顾书记，“去给青禾煮儿糖喝。这天气冷，用生姜煮。”

看着顾长正远去了，苏青禾才往家里走。

“……爸，其实也没啥。”苏青禾想了想，自己公公好歹是个县书记，有些事儿也没必要瞒着他了，“你可别和妈说啊。”她小声的将自己在学校的事儿和顾书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