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白老汉看这老妇人不像是有钱人，想低价卖给她。

“你看看不就知了？”

那老妇人等了好一会儿，算清了帐，才从衣服里掏一个灰的脏手帕，把裹在里面的钱拿了来，数清了，才给白老汉。

“什么戏呀？”白老汉问。

“脱光了吗？”还有人问。

卖到最后，剩了几斤，白老汉就送给土山了。他两把车存了起来，就准备去集东看戏去。

“真个脱。我昨天看了，有五六个人在台上着脱着。”一个长的像猴一样的人说。

“土山，你去忙你的去吧。我能应付过来的。”白老汉说。

化塑料袋的人说。那塑料袋都半个满了，估计里面装的也是菜，纸，年画等等之类的东西。

今儿个真是晴天，太离正南还有一大截的时候，白老汉因为到就把袄脱了下来。而这集上的人也真个多了。卖东西的多，有卖黄瓜，蒜薹，韭菜等蔬菜的，有卖鸭鱼的；有卖锅碗瓢勺的；有买衣服，布匹，鞋袜的；有卖糖葫芦的，也有买老鼠药的；当然也少不了卖鞭炮，年画的。买东西的人就更多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白的，黑的；胖的，瘦的；时髦的，土气的；有钱的，没钱的；有开托车的，有骑自行车的，更多的是三三两两一块走着路的；有来是凑闹的，有的是来专门买东西的。有六十七八的老老太太，也刚结婚的新媳妇新女婿；小伙总往有漂亮姑娘堆里挤，而漂亮的姑娘也总向人多的地方去。到了中午的时候，人挤的可以走起路来不用脚。夹在中间就能被拥挤的人群挤老远。

“多少钱啊？”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问。

一张票就要五块，土山他们过了钱就去了。

“咋还恁贵。刚开始的时候不就是这个价吗？你看你的蘑菇都剩底了。”

“反正，我在这里也不去。就帮你卖些吧。等卖完以后，咱们一块去集东看戏去。”

“不清楚，我听军说，好像是吧。”

土山的韭菜比白老汉的蘑菇要卖的快。卖完了就来帮白老汉。

……

老远就听到了喇叭里传来的火暴音乐。在路上，土山问，“那里的妮真个脱衣服吗？”

“好，八斤，三块钱便宜卖给你。”说着就要拿称。土山却先给称了。

“我家孩多，要七八斤吧。”老妇人有些犹豫的说。

到了这个时候，集上的人仍旧很多。却是买东西的人少了，闲逛的人多了。在路上，土山碰到了他的几个哥们，说集西来了个什么玉女艺术团。要去那里看舞。土山就别了白老汉，和那几个人去了。

（3）

土山麻利的把那蘑菇放在自己的称盘上，掂了几下秤砣，还没有稳住，就扶住了秤杆说，“刚好八斤。三八二十四，五八四十，一共是二十八块，你给二十五块得了。”

听了这话，白老汉却哑无言了，无商不，真是无商不啊。白老汉本想说他几句，可人家也是在帮自己。最终也没有说。

土山却诡秘的摇着他手中的称，说，“白大叔，你还得谢我呢。我给她称的还不到七斤，四块钱一斤你还要多赚上一些的。”

等那人走后，白老汉问，“你怎么便宜卖给了那婆。”

“四块。”白老汉随说。

“就吃个新鲜。要那么多吗？”那人回。

说话的工夫就到了那里。那是一个临时搭建成的布棚，在门的字幅上写着这样几个大字：“温州玉女表演艺术团。”让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在门旁还挂着几个很大的音响，正发了疯狂的声音，经过他们时不捂着耳朵就非把人震聋了不可。

“那戏不错的。老长时间不看了，可得看。”白老汉见走过来人看菜，又说，“你看这菜多新鲜呀！便宜卖给你了。”

就这样，白老汉就又成了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