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宁府，还是先去钱府？”虞兮低缓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冒来，一边看着习嬷嬷的反应，柳眉微微蹙了蹙，习嬷嬷的反应不意外，意外的是习嬷嬷一家人不在宣平侯府，却在钱府。

冷的，目光凌利的落在习嬷嬷的脸上，“二救下你，是不是特别激？”

习嬷嬷手一哆嗦，但还是忍住了，她的家人都在钱府，她是陪嫁过来的，这么多年她的家人在钱府过的都很好，儿还脱了贱籍，这都是主的恩典，既便是为了家人，她也不能说。

想到家人，就算习嬷嬷已经打定了主意，脸上还是显几分痛苦、挣扎。

虞兮站了起来：“赏她一个棺木。”

如果不是自己当时把人先截了下来，外面应当早早的有钱府的人候着，就等着自家府上发卖，他们可以过去买下来。

“不过，我觉得宁府也有可能，不如我先去宁府，说是你说的。”虞兮看着习嬷嬷的神，忽然笑了。

只不过现在被自己截了胡。

在她凌利的目光下，习嬷嬷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习嬷嬷的急促，手用力的捂着，才想说什么，嘴里突然吐了一血，剧烈颤抖着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倒在床上。

说完看向虞竹青：“大，我们先回去，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们回去再商议一下。”

明月上前两步，伸手在习嬷嬷的鼻翼间探了探，：“姑娘，已经死了。”

到了这时候，居然还能一句不说。

习嬷嬷是钱氏的陪嫁，家人却还在钱府，就冲这一习嬷嬷就不敢背叛钱氏，可这事情在世家嫁娶中很少，若是陪嫁必然是一家人全过去，否则怎么保证下人忠心。

时间久的让床上的习嬷嬷以为人已经走了，忽然听到虞兮的声音传过来：“习嬷嬷是不是觉得我没办法到钱府，讨要你的家人？”

“二要救你，早早的就可以救你了，为什么等到你被打的差不多的时候来，你真的没想过？”虞兮容冷凝。

“将死之人还不说真话？”明月见她如此，厉声斥。

她一再的试探，故意搅习嬷嬷的心，不过是为了让习嬷嬷自暴其短罢了，而今其实已经知的差不多了。

习嬷嬷心一震，但随既放松了下来，嘴里忍不住：“三姑娘……若是觉得对，就去查吧，老……将死之人，又何必造什么罪孽。”

“钱老夫人要把大嫁给宁庆，应当是看中了大手里的嫁妆，不只是这几家铺还有大手里的一些钱财。”虞兮，“这么一想，大店铺真的帐本应当就藏在侯夫人的娘家，也就是钱侍郎府里，巧了，借着这事还可以去找找习嬷嬷的家人。”

习嬷嬷依旧闭着睛，一动不动，任凭你们置的意思。

习嬷嬷呼顿住，抬起痛苦的看向虞兮，伸手指，指了指虞兮才想说法，却突然之间卡住，睛直往上翻。

虞兮下一句话脱的厉害，又突然转了回来。

“习嬷嬷觉得自己没罪孽？”虞兮冷笑，“不是征远侯府，还是宣平侯府，习嬷嬷都是罪孽重，既便是死了，也会十八层地狱，不知到时候受烹油剜心之时，习嬷嬷还会觉得自己没造罪孽吗？”

“三妹。”虞竹青低叹，伸手拉了拉虞兮的衣袖。

习嬷嬷大着气，像是被扔上岸的鱼，好不容易这气才回来，满大汗，目光虚弱的看向虞兮：“三姑娘……随……随你吧！”

“习嬷嬷，我若是去钱府找你家人，说是你说的，帐本在钱府，不知钱府上的老夫人会怎么对待你的家人？”

屋内一阵安静，虞竹青的脸蓦的变的苍白。

习嬷嬷原本就苍白的脸狠狠的搐了一下，谁都看得她的激动，手的握着被，睛虽然还是闭着，珠却在动，呼也急促了几分，而后蓦的闭开睛，大大的气。

虞兮摇了摇手，沉许久，神难辩。

“老……将死之人。”习嬷嬷闭上了睛，只说了这么一句，她是将死之人，不想去考虑太多的事情，只求家人无恙就行，至于其他的，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多想。

明月一看不好，急上前伸手拉起习嬷嬷用力的拍了二下，习嬷嬷终于缓过气来，豆大的汗珠从上滴落下来，呼重。

“三……三姑娘……”习嬷嬷用力的咬了咬牙，咽下咙的腥甜，一手在床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虞竹青，嘴实的超过想象，“老……什么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