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冰块而冒白的冷气，看着就先凉快了下来——说起来总督府每到夏日用冰简直可以说是‘不惜工本’了。

也幸亏是在如今的海贸里冰块不算货，不然这还要占用货的份额，那就更亏了。如今还只是一些运费而已，以周世泽和祯娘的家倒是没有不能承担——嗯，既然能够承担地起，那就没什么犹豫的了。人活着本就是为了活得舒服的，到了周世泽和祯娘的地步，难还要顾虑一些费？

当初知总督府要挖冰窖冰井藏冰，还有人疑惑来着，冰从哪里来？现在有答案了，冰从大明来的！每至冬日里，便用尼拉大帆船直接去到大明东北，白山黑之间，山里溪，有的是大冰厚冰，并且十分净。

照从古传到今斩冰的法，将大的冰块切割方便运输之后，就拖曳至港，装载在船上甲板以下特殊理过的船舱里。然后中间不停靠，快速运到尼拉，最后藏到总督府的冰窖里，供一年使用。

在这一上，洪钥分明是像极了祯娘。而祯娘儿时也是一样，曾经被顾周氏限制过吃多少冷，当时她没得波动的脸之下其实也愤愤不平过。而长大之后，虽然还是喜这些冷，却没有那样控制不住了。因此顺理成章的，在自己有节制的同时，为了女儿的着想，便规定了女儿和自己一样‘节制’。

这样看起来，似乎是了儿时的自己不喜的那事？不过么，也不要，人长大之后总会一些小时候不喜的事，成为小时候不喜的人。关于这个，祯娘早就发现了。而且她才不会说，原来让女儿经历过自己经历的这些，微妙的有些愉快啊。

吕宋这地方并没有冬日，自然也就没有大块的冰可以窖藏起来等到夏日使用。至于用硝石制冰，那最多就是迎来制一些小冰块，小冷饮用得上，其余的就不能指望了。而总督府用冰却是和在大明夏天的时候一般无二，说是大手笔也没有什么问题。

冰的事情也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相比起来对于祯娘和洪钥这对母女，果然还是前用金盘、金瓯、琉璃盘、玻璃碗、玛瑙碟、彩画榼这些漂亮皿盛起来的夏日消暑小有引力地多。

洪钥最活泼，不要人递上来，自己站起就去看那几把绢扇。一把仔细看了，笑着与祯娘：“娘，洪钧怎么地送了这个来？这样的扬州货不晓得贩了多少到

祯娘看着心中柔，神也就越发温柔，用完了一份沙冰就一边手一边：“今日的沙冰味儿正，又没有另外两样甜腻，该是洪钧喜的味，你们看着时间往洪钧的书房里送些。这也不只是供洪钧的份例，这个时候还陪着他用功的先生也不可慢待了。”

至于说到吃多少冷，洪钥抱着祯娘的手臂，使了毕生的撒功力。磨了好久，总算磨到了祯娘轻飘飘的一句‘那就与大小多给一份罢’。然后就是洪钥惊喜呼，为了一份冷而惊喜呼的大家小也不多了就是。

厨房送消暑小的婆应了一声便退了去，等稍稍过了一会儿，有两个在洪钧边当差的丫鬟过来。手上托着几把绢扇，都是如今最行的扬州款儿。见了祯娘和洪钥便笑着：“夫人、大小，这是大少爷今日午后画来的扇，方才让我们呈过来给夫人和大小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