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什么哎？你是主任是吧？去你办公室！”

场面好不容易控制下来，方未艾一手一个拉着卫怀信和杜若予，跟母老虎护崽似的，凶神恶煞地吼，“谁再敢来？”

卫怀信疾手快抱住她，登时怒不可遏，回将推人的人一拳打翻在地。

方未艾转对卫怀信低语：“你和杜杜先离开，直接去市区，等我会合后上走，别再被这群孙找到。”

主任着额的汗，“刑警同志，去我办公室什么？”

推开人群往楼移。

他一当先冲上来，先把揪住杜若予发的几个女人推开，又去扯那些抓着卫怀信的男人，“老是警察！你们他妈放手！再不放手我动真格的了！”

“都是你们这些记者，你们本不懂我们父母的苦心，全是造谣！害苦我们了！”人群中有人叫嚷着，在杜若予后猛推了一把，就站在楼梯的杜若予一晃，几乎要翻下去。

卫怀信开车离开戒治中心的城区后，才在路边药店停下，买回消毒和棉签，给杜若予她耳垂下的一个指甲抓痕。

“不疼。”她定着脑袋不敢摇，“对不起，是我搞砸……”

就像此刻。

方未艾走上来，摁住他后脖就往前推，“刑警找你还能什么？查命案啊！”

他力气大，又是练过的，一拳之下，挨揍的人倒，场面一时肃静。

这边的混战早惊动了戒治中心的主任，他跑来，连声问：“是记者吗？记者不许走！”

“我靠！放开他们！”楼下跑来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为首的正是满面怒气的方未艾。

可很快，哭叫辱骂迭起，更多的人抓住他和杜若予，要把他们俩往回拖。

“……鱼。”杜若予说，“那红的小金鱼，很多很多只。”

她浑一个激灵，手脚疙瘩全都冒来——卫怀信往她耳垂轻轻了气。

“疼不疼？”他轻声问。

卫怀信，扶着杜若予直接下楼。

他大健壮黝黑，夏天的薄T恤遮不住一腱，挡在那两人前，一副遇佛杀佛见鬼杀鬼的模样，果真没人敢寻衅，都只拿瞪。

自带麻醉药效的卫怀信浑然不察自己了什么，他换了棉签，给自己手臂上的几抓痕随便了，“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她想说的话一下被抛到九霄云外，她偷偷侧看他，见到他的鼻梁和微啜的嘴，心里一阵柔，和甜的刺疼。

“哎……”主任还想说什么，被方未艾一个虎目瞪回来。

仿佛那药不是涂在她耳下，而是抹在她心上。

卫怀信突然想起小时候被房东夫妇摁在椅上看完的恐怖片，电影里有无数狰狞鬼手从黑暗里探来抓住主角，不让他挣脱，要与他共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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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恐怖的画

“记你妈！老是警察！刑警！”方未艾大吼。

秃的主任被喝住，张大没了声响。

尾随来的警察也加混局，不停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