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早已习惯这般众

“二小，听说你还能在造船局机关，这个我可真是佩服得五投地。”说话的是刀家的小刀金桂，尚未嫁，亦未定亲。刀家如今是有些落魄了，刀金桂的父辈、如今刀家的主事者，有志大才疏的、有好赌的、还有嫖养娼的，刀金桂的父亲还算是不错的，却也只是平庸之人，无甚过错却也难以力挽狂澜。她的母亲则是个懦弱糊涂之人，只会抱怨咒骂。刀金桂虽然温柔斯文，心底却早已对父兄死心，只希望能籍此番同文馆的机会，跟石熟悉了，方好绸缪自己的婚事。

到了同文馆，两人坐着喝茶，其他女学生也陆陆续续到了。都是崖州有有脸人家的媳妇女儿，因要穿统一的学服，许多人就在那发饰上文章，依然是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的一片。

石嗔：“二嫂，你就开我玩笑吧！你和二哥可不是早早开了夫妻店么！他机你织布。”

“二小，听说你以前学这洋文有半年了，可是领先我们好多呢。”崖州船舶司掌事黄大人之女黄莺儿掩笑。黄莺儿眉弯弯，笑起来十分甜，声音也如黄莺般婉转动听。

宋织云挽着石的手臂，笑：“好啦，知我们二小最是好学，来日定是造船大家！”两人笑着，上车去了同文馆。

除了宋织云、宋织绣、章碧茹、苗夫人、刀金凤、林紫鸢几个是已婚妇人，其他的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女，不少均在家中帮着主母料理家事，都颇有几分气势。

石俨然是少女们围绕的心，三三两两地聚在她周围，说着讨巧的话。石毕竟是侯府姑，历来最受。又是个有才华的，几年前发明的凫圈，救过不少人，正是各家主母中的“别人家的孩”。且她朗大方，对人和气，便是对那些家败落的门，也不冷以待。

崖州船舶司掌事乃从六品官职，因崖州往来船舶为数甚多，且多是大宗贸易商船，黄莺儿家境殷实。只是，黄大人内宅妾侍不少，黄莺儿的母亲却只有女儿一人，虽养了一个庶在跟前，然而这庶的生母还在后院待着。黄莺儿便不得不时时多学，以便将来寻得有力夫家，帮衬母亲。是以，在石面前，她亦希望自己能有几分脸面，以防来日之需。

“可不是，表妹聪明能，便是许多男都比不上。我娘见天儿在我面前念叨，恨不得表妹是我家妹才好。”一个英气的女笑，正是石震渊外家、王家舅舅的女儿王英华。

情意，“如今他要看的洋文资料太多，若我洋文学好了，一一成汉文，他便可省许多时间。”

宋织云不禁打趣：“以后你们是要开夫妻店么？”周兆到底有几分能耐，隐隐已成造船局里青壮年的领人，人人都看一。石震渊也默许石与周兆往来。只是大约石震渊对周兆还在考察着，尚未对沈氏透风。

她虽看起来大大咧咧，然而是个中有细的人，自从石十二三岁以后，母亲就时时让自家大哥到姑母家中走动，有多次私底下说及石的好，似有提亲之意。王家亦是崖州数百年的大族，最近十来年虽无特别挑之辈，然而族中弟也俱勤勤恳恳，官场上也有几个得力弟，商场中也十分稳健，门风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