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坐在万寿塌上，靠着榻几，转着手腕上的沉香手串。看着坐在下首的宋非之三兄弟，心里骄傲，但面上不显半分，只缓缓：“你们三兄弟，自成年以来，事一贯妥当。然而，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才得宋家近百年来的传承。今日寿宴，再加上近来朝中事务，下一步，宋家该怎么走？”

“今日前来拜会的宾客，多半并不知此事。想着陛下万安，朝中繁华日甚一日，也知我宋家得今上心意，又是天下富，不过多一个好。”宋非者。

“说说看吧，该如何行事。”姚氏着手串的速度，越发快了。

“伴君如伴虎，今日方知其中难。我宋家如今是骑虎难下。想来，一则淑妃娘娘、秦王殿下务必小心谨慎、低调行事。中端贵妃主事，燕王助力大，万不能半心思。二则秦王殿下虽有邑并无封地，只常在东南海边历练。殿下可常面见陛下，行事务必合了陛下心意，或有转机。三则东南海边海防并贸易，必是未来

姚氏长叹一声，：“可惜庄皇后了！”

“太未定，诸王长成，陛下偏幼。如今，妹妹在中恐怕亦是如履薄冰。”宋非之，“二皇燕王年近而立，少有贤名。北平边关一带，他辖治十年来，一改往日荒芜，人烟繁盛、贸易发达，又与长城外的女真族人达成和平协议。他的母亲是端贵妃主掌中事，外家世代任职国监，得清文官的支持。后位悬空，太早亡，如今燕王居长居贵，支持者众多。三皇蜀王主理四川，治下四十八州土司虽彪悍，却也为蜀王所震慑。其母虽不，却是当年庄皇后张氏的贴女婢，西北的将领仍以张家首是瞻。四皇秦王在东南海战中多有战功，对倭寇的三场大战，自也得到东南武官的支持。当初，是想着陛下念着我们宋家的旧情，看着秦王的能力，能定下太来，如今看陛下对如意王的喜，恐怕当时就应该让骏儿韬光养晦。”

大太太回想今日听到的信息，沉思半晌，：“下去候着吧。”李妈妈领命去了，喧闹了一天的大宅渐渐安静。

“陛下疾之事，最多能瞒下半年。”宋非之看着姚氏，。

老夫人姚氏的萱堂里，来自西洋的自鸣钟摆在桌面上，正滴滴答答地走着，时针已指向“10”字。

太送走最后一波客人的时候，已经天近亥时。然而，回到院里，却不见大老爷。她劳一日，便在榻上躺下了，闭目养神，唤了个丫给她松骨舒。“李妈妈，老爷怎的还不回来？”外间走来一个年近五十的嬷嬷，是大太太的陪嫁丫鬟，嫁了宋家的事，如今人唤李妈妈的。

“如今如意王年近十岁，陛下也秋正盛，再来个十年，这天下便是如意王的了。然而，我却听说，陛下的疾越发厉害了。”宋非言。

“太太，老爷回来歇了一刻，老太太就着人叫他过去了。”李妈妈。

宋非之长叹一声，掠起长须，：“这事情，陛下都压了下去。知的人不过寥寥。说是思虑过甚，唯有静心养气，方可缓解。”

宋非之沉默半晌，：“母亲远见。今上如今对宸妃所的十三皇果然疼非常，这次封王，竟是给了如意王的称谓。太迟迟未定，陛下恐怕已有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