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母却还是不肯放心，旁敲侧击地问我可识得哪家品行好的姑娘，嫡女自是不求，庶女也是可以的。”二太太关起门来和燕七说私密话，母女俩坐在炕给家里的男人们亲手里穿的衣服，家里的针线房的都是外衫，里衣服虽也，但多半没人穿，原因是总不如更亲近的人了解他们的喜好和习惯。

老太太愣了愣，张了便要反驳，可对上老太爷的目光，话就噎在了里，良久方颓然地叹了一声，：“罢了，让他自己选，左右是个妾，他兴就好。”

声，负了手望向窗外萧条的院落，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当年自己之所以答应了父母安排的这门亲事，又何尝不是看中了老伴儿娘家的财力，想着自己若能仕，后有着金钱支撑，必能退从容更有底气，于女们的前途也有助益……不成想造化人，自己一辈仕途无望算计落空不说，还让儿的婚姻不能顺遂……自己这辈也就糊里糊涂的过了，可儿还这么年轻，难不成就睁睁看着他这么的……

“你大伯房里的事我哪里能手，只推说认识的人里没有合适的，”二太太不不慢地绣着给小十一的红肚兜，轻叹了一声，“门的时候看见五丫一个背影，成日不言不笑的，也是可怜见儿。”

燕五姑娘也像是转了儿，不吭不响，每日从书院回府之后就窝自己的院，偶尔来在府里逛逛也是自己一个人，神鬼没，游魂一般。

下人们当然也不敢怠慢，团团围在旁边又是溜须以是拍，什么好听说什么，使得三太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每天也是兴兴地就从坐夏居回去了。

“还是让恪儿自己选吧，”老太爷和老太太，“选个自己中意的，后就是一辈了。”

长房冷清，二房闹，三房兴，四房……燕四老爷至今不肯娶亲，老太爷气得吐了几回血后撂挑不了，老太太心疼小儿，百依百顺由着他，暂不想娶就不娶吧，想娶的时候咱再娶，凭咱家

三太太对此异常羡慕，着个大肚隔三差五往坐夏居跑，说是闲着无聊找二嫂谈天解闷，其实就是想在下人们面前刷刷存在，告诉他们她肚里可还有一个呢，将来就是燕府最小的嫡孙——至少短时间内肯定是，比小十一定还要受，你们可要想清楚！

自从大太太大闹了那一场，原本最喜燕五姑娘的老太太也一下对她不喜起来，藉着打发走大太太的机会，连着燕五姑娘边的一众婆丫也都一并发卖了，重新买给她用的全是些老实的、外来的丫，下有那眉低或是往日被燕五姑娘欺压过的下人立刻就见风使舵起来，明面上不敢怎么样，暗地里使些让她有苦说不的手段简直易如反掌，她就是想告状都无从告起。

往日合府最闹的长房如今成了最冷清的一，反而是二房天天闹成一团，不说有小十一这么一个全府瞩目的存在，便是燕七如今也是关注度极——自燕忱从北回来之后，上门提亲的人家就没断过，兼之二太太现在又是中馈执掌、大权在握，每天来坐夏居领差回事的下人川不息，二房之主燕忱就更别提了，他只要一府门，全府上下都没有敢大声气的，生怕这位一个不兴就把人拎起来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