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一个方大人来拜知府大人。”衙役气吁吁地说

况且正：“这是老夫的原话，学生一个字都不敢差的。”

“那就一办法都没有了吗？”沈约问。

魏国公并不凶恶，相反，他跟手下人都表现得彬彬有礼，可是那摘印、封卷宗、锁账簿的程序，别说练达宁，在场的人无不到寒气透骨。接下来会是什么情况？谁的心理都在打鼓。

况且一愣，尚未答话，文宾急忙接过话说：“没用，魏国公只是奉旨行事，他也不了，这里的太，不是咱们能明白的。”

沈约笑：“昨晚真是喝多了，原以为今天得大半天才能醒过酒来，没想到早上经过这事，一下酒全醒了。”

“这是拜帖。”衙役把手中拿着的拜帖递给文宾。

其实明朝文人都有很多老师，塾师、座师，房师，等等，只要彼此间有一个共同老师，就算是同门了，所以文人们都有很多同门。另外同一年中举，同一年中士的，就是同年，这在官场上不比同门差，明朝整个官场就是由同门、同年这些最基本的关系编织成一张张网络，最后构筑成实的官场同盟。

“什么，老夫真是这么说的？！”练达宁喜望外。他原本想陈慕沙若能保他留任苏州府，已经是最佳选择，本没敢指望还能再去南京。南京察使是他梦也不敢想的位，朝廷连南京察副使的位都给他褥夺了。即便宰相徐阶若拿这样的提议，也会导致廷议大哗，那些御史、朝廷负责“谏言、监察”的“六科给事中”估计会死徐阶，吏也断然不肯受命。

闲聊间，几位同门表现不应有的客气，让况且受到一丝生疏。这情形昨晚还没有呢，今天练达宁一事，上就表现来。况且苦笑，几位没能把他当作真正的同门，恐怕是因为他有两个老师吧。

几人面面相觑，还真是一办法也想不来，文宾和况且此时只好装傻充愣，跟大家保持步调一致。

练达宁对陈慕沙在朝廷的影响力信不疑，此次求援就是想借助他跟皇上的关系，还有裕王府张居正的关系。练达宁想，如果这两位能面说话，或许能保住苏州知府的位。没想到陈慕沙不手则已，一手就是惊天大礼。

练达宁天喜地的小跑着来，正想听况且的好消息，没想到当被泼了一盆冷。

一个小吏去禀告大人。

文宾看到拜帖上一个名字“方步瞻”，赫然惊：“快报大人，都御史大人来访。”

说话间，外面一个衙役捂着帽飞奔来，慌里慌张的，被台阶绊了一下，差摔了一跤。

几个人说着上午魏国公来摘印的事，不免脸发灰，忧思重重。

况且虽不完全明白练达宁的意思，却也能猜个大概，对于练达宁来说，请老夫面这桩事绝对是度机密，对外绝对不能一丝一毫。

文征尘叹：“师门遭难，可惜我等一力气也用不上，真是无能。哎，对了，况且，你跟中山王府的徐公，那位小王不也是师兄弟吗，赶走走他的关系，在魏国公面前说几句好话呀。”

“怎么了，你慌什么，什么事了？”文宾急忙上前问。

但陈慕沙面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老夫跟张居正是同年，而且情谊很。陈慕沙和太裕王私下也有往来，更关键的是，圣上重陈慕沙，上次征召他去京师，原是准备先让他礼侍郎，然后逐步升任尚书、大学士，孰料朝中明学派的大佬容不下他，于是起了争端。陈慕沙委实不恋官位，便找借极力恳辞，皇上只好放他回家了。

事已至此，练达宁无暇多想，只好着快步向衙门走去。况且急急跟上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说：“老夫说了，会尽力为老师争取南京察使的位，还说此事不敢保必成，他尽人事，请老师安天命。”

练达宁笑：“是我失言，我不是说你转述有问题，是我真没想到。好了，多谢你鼎力相助，但愿玉成此事。府里这几天麻烦多，你还是躲一躲，如果我不找你，你暂时就不要来衙门见我。”

几个人全都是赫然一惊，这摘印的王爷在大堂上坐着呢，接任的官儿已经到了城里，此时查案的都御史忽然上门拜访，显然是黄鼠狼给拜年。

几个人了衙门，在大院里说话。

“方大人，哪个方大人？”沈约纳闷，猜想来者可能是附近府县哪个姓方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