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去屋，但鼻还是很好使，男生宿舍又邻堂，后厨啥都逃不过他的鼻。

“连长，我错了。”容川忙低忏悔，余光却看着趴在床底下的王。

老齐见不得容川瞎贫，指指他脑袋教训一句：“还有脸吃猪炖粉条？当初就应该把你放大锅里炖了。”这个臭小知惹了多大祸吗？团只知两个连队打架，却不知人数，如果知有百十来号知青参与了斗殴，他老齐这辈就算晚节不保了。

他麻利拿来了药，就是最常见的碘酒和红药。几天过去，嘴角的已经消退，但伤痕依旧清晰可见。她用棉签沾了药一一抹在嘴角。

床底下有几只臭胶鞋，熏得她呼困难睁不开睛，嗓却又不敢咳嗽。

老齐又数落容川几句然后转就去了堂。快节了，团下发了几坛酸菜和几麻袋红薯粉，他去看看质量如何。

容川一脸歉意，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忙起沾了一块巾递给她，王着脸，听容川有不好意思地笑：“那是他们，不是我，我可净了，每天都洗脚洗袜，不信你闻闻。”说着就要脱鞋。

“什么？”她没听清。

“所以呢，怪我了？”他歪看她，睛一眨一眨。

容川心疼，男生的鞋到底有多臭他心知肚明。几只混在一起，简直就是731队重现。

“把药拿来我帮你上药。”

王低一笑，脸莫名红了，他可是为她打得这一架。摸摸他泛着淡青的嘴角，“还疼吗？”

“嗯。”

“我比纪北平幸福。”他忽然嘟囔一句。

王翻一个白：“你怎么知人家没有，说不定沈雨晴正帮他呢。”

老齐挥挥手，“行了行了，别这假惺惺的一，当初王阿来时你还说肯定不再跟姓纪的小打架，还拍着脯的保证就算他先挑衅你也能忍，结果说话跟放一样！”

他握住她的手，想放在边吻一下可是又觉不妥，他们刚刚确立关系，这么猴急似乎不太好，有耍氓的嫌疑，定了定神，他笑着说：“我觉得我比纪北平幸福，我有你帮我药，可他什么也没有。”

王趴在床下，心想这里咋还有我的事？

怎么跟偷情似的？

床下太臭了，王被熏得恨不得直接跑到村卫生院里氧，见容川坐在一旁呵呵地傻笑，忍不住瞪起睛，“喂，你们是不是一个月才洗一次脚，两个月洗一次袜，胶鞋直到穿坏了也不刷？”

见安全了，容川赶忙把王从床底下拽了来。

“不疼了。”他微微笑，受她指尖的冰凉。

“谁叫你跟纪北平打架，团一气之下停发了咱们这个月的细粮。李师傅都快疯了。”王嗔怪。

王好奇，

呀！

“雨晴不会。”容川笃定。

……毒气啊！

容川嘿嘿笑。心想得赶把老齐打发走然后就可以跟王一起吃猪炖粉条了。

“主是啥？”这两天竟吃窝咸菜，容川觉得自己的胃已经变成了的大石。饭盒打开一看，顿时失望：“还是窝啊……”

王哭笑不得，但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就说：“得了得了，今天堂了猪炖粉条，你赶趁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