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冻得像一块大铁板，王一镐锄下去，只掀起一层积雪，土地一没反应，再刨，土渣溅到脸上，剐得生疼生疼，可低一看土地，居然还是半反应没有。李永玲跟她挨着，也是一雾。“妈呀，这地咋这么？！”

王想，不就是挖沟嘛，用镐刨一会儿不就来了？

“您说得对，可现在这地太了，本凿不动啊。”董力生挥起铁镐，用力砸两下地，觉腰都快折了，却只刨下一小块土坯。“妈的。”他忍不住把铁镐扔到一旁。

生长得斯斯文文，小细胳膊小细比王壮不了哪去。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两个病号从医院里偷跑来。就连指导员都看不下去了，指着生说，“你，过去跟董力生换一下。”

人与天斗，是天其乐无穷吧？

“这么下去，咱们啥时候才能挖一条沟来？”看不到希望，大家纷纷沮丧地低下。

“没事，慢慢习惯就好啦！”李永玲为她打气。可王却觉得这么冷的天，压就不适合人类外活动。

女生这边不行，男生那边也不了哪去，满狂野都是“”凿地的声音，可十几分钟过去了，就是连里最壮的男生也只用镐刨一个小坑，度还不够栽麦苗的。大家累得气吁吁，这么冷的天，王却已了一汗，在遭冷风一，忍不住打了几个嚏。

与王搭档的是那天在容川屋里遇见，一副度近视镜的廖生。

这时，指导员在前面笑呵呵地说：“怎么样小同志们，这下会到北大荒冬天的厉害了吧？”

“不要气馁！”指导员拍拍手给大家加油鼓劲，“大冬天挖地，急功近利可不成，咱们得一步一步来。这样，听我的，咱们男女生混一下，男生拿大锤，女生拿钢钎，先把地凿松，然后再用镐铲。

见大家差不多活动开了，指导员就让各班班长将劳动工发下去。大锤，钎，铁锹和镐。

他的意思是，挖一条两米宽，一米的沟，几十个人，估计三四天就能完成。

“冷吗，阿？”同样来自南方，李永玲大概能猜到王此刻的状态，想当69年她刚来时，坐在拖拉机里，直接被冻过去。

“冷啊……”天气太冷，王的嘴几乎黏在一起，忍着疼痛，很艰难地发一个音。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年轻力壮，压不把天地放里，结果等起活来才知自己有多么幼稚。

基本上董力生的状态就是所有知青的状态，不知怎么办，心里全是气。

指导员摇摇，大声说：“不行啊，同志们，来连队两年，你们应该知这边夏多雨，等播忙起来，哪里还有时间挖沟？就是有时间，也赶不上老天爷下雨的速度，想想去年三月，先是下雪，后又下大雨，那些土豆和麦苗全淹了不是？”

“指导员，要不等明年开，土地和了了咱们再刨，行吗？”有人提议。

董力生跟红霞一个组，两人都生的很结实。但听说换搭档，红霞立拉下脸，不兴地说：“不能换！”

冬天的北大荒可没有那么容易被征服。

这行吗？大家心里没底，可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照指导员说的去。

其他人的模样使劲跺脚，慢跑，活动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