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啦！”大儿嚷着。

“川。”沈有福唤他，“站在门啥，快屋咱俩接着聊。”

酸儿辣女，这个老话王倒是听过，不过她老妈怀时吃酸，结果不也是生了她这么一个丫？看来民间俗语不见得准。

“哎——”容川刚想说把两块兔吃完了再去，王却已几步窜到院门。“跑的还快。”容川笑眯眯地看着她小玲珑的背影，“这要是吃完兔还不得一步上房？”

院里，王家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们的忙活着，一盆一盆的往屋里端，大儿的尖叫时断时续，而男人们则围坐在一个简陋像是放柴火杂的房里商量着什么。妮指着其中一个站在墙角，带灰兔帽材大的男人说：“那就是大儿的丈夫，王喜。”

听妮的意思，王喜十五岁山里打猎，遇到熊瞎，虽然命保住了，但脸被抓伤，一只耳朵没了，右胳膊和都被熊瞎咬断，虽然后来去城里大医院接上了，但跟残疾也没啥两样，现在吃饭活都用左手，走路一瘸一瘸，连上山大柴都去不了。

王大奎家木桩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天气寒冷，大家说话时嘴里呼呼冒着白气，手揣在棉袄袖里，聊着即将生的孩。

“也没准是女孩，那丫怀时可吃辣了。”说话的是王大奎家的一位亲戚。

“我看是男孩。那丫肚又小又尖，走路活都不碍事，就跟没怀似的，肯定是男孩。”

屋里传女人的叫声：“啊——”

这么老吗？王略有吃惊。然而妮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吃惊，“大儿是买来的。”

这个王也听说过，似乎与骨盆开裂有关系，不过她不学医，年纪又没到生孩的时候，对妇产知识也只是略懂。“大儿今年多大？”王随问。

“她五婶，你说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有几个女人喊：“使劲啊，大儿，使劲！”

在

“30了。”

王仔细看过去，觉得王喜从外表来说还行，起码个。“他多大岁数？”

“17。”妮随说。

王刚掀开门帘，围巾还没系好，就看见容川从对面屋里走来，端着的碗里有两块兔。

王把剩下的两粥一并嘴，裹上围巾准备去追妮。路上，她怕她危险。王大奎家儿媳妇生孩，妮过去大概是想积累经验。毕竟还有几个月，她也要生了。

“嘛去？”他看着王。

“没事，我……去转悠转悠。”生怕赶不上妮，系好围巾，王就跑。

“哎呀妈，得疼死了吧。”妮捂住肚，想起几个月后自己也得这样，不禁愁眉苦脸。

“生孩哪有不疼的。”一位大婶很有经验地说，“生第一个时都疼，大儿年纪又小，等来年生第二个就不疼了。”

“来啦。”容川端着又回了屋。

人买卖？王在家时看过央视一档名叫的栏目，里面常有被拐卖的妇女几十年后来寻亲，她们大都来自偏远山区，被卖后，在异地结婚生，有的寻找到家人时，父母已不在人世。

“啥？”王惊讶，十七生孩，那十六岁时就得怀上，还没成年就结婚，这不犯法？“好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