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也不望着阮茂学，只盯着丈夫宁沛，“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妹妹竟然只字不提。”

而心先冷下来的那个人，是宁淑。

常小玉丝毫不察，愈发变本加厉，继续说：“您看，二太太近来总是不在家，只想着往外跑。这不，这远而来的客人，都没人来招呼。”

宁沛则低着，伸手掸了掸衣角上的灰，说：“也不知妹夫是不是觉得我们宁家人太少，妹妹娘家无人。”

“我说咱家姑最近怎么来信话里话外地说着要回娘家看看。原来是家里多来个姨太太。”

她现在知父母之间的问题在哪儿了。

阮茂学一吓就吓傻了，轻声轻气地问：“大哥大嫂，宁淑难真的……真的提到过回娘家？”

宁沛与张英相互看看，一起摇摇。

阮茂学立即又慌了神，连忙赔情：“是我莽撞，是我莽撞，宁淑在面前，我是万万不敢的……”

宁淑一而再再而三地对阮茂学失望，如今她最先察觉，早先那心动的觉，那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的冲动，早已封存在岁月里，成为记忆，而不是那鲜活的，能激在腔里的情绪。她知自己提要走，这个男人一定会努力挽留，可是这挽留，却不再能打动她，留下她。

“哥哥，大嫂？”

阿俏本能地觉，父亲阮茂学对母亲还有情，否则也不会在舅父母面前伏小低。他知舅父母如果开说要带走母亲宁淑，是说到就能到的。

阮茂学心烦意，一时心里发，顿时一甩常小玉的袖，怒喝：“你瞎起个什么哄，还不快回去？”

这时候阿俏已经听见动静，从大厨房里来，转到阮家专门用来见外客的客厅一角，偷偷地听舅父母和父亲说话。

“这个……”宁淑听说这个，有儿为难，当即开，“哥哥，大嫂，你们心上说的那件事儿要

虚踢一脚：“你来什么？一边待着去。”

岂知这样在宁沛夫妇这里依旧落不着好，张英重新将茶盅拿起来，望着杯里的人影淡淡地说：“没想到姑爷对妻妾竟是这么个态度，这当真是人前一，人后一啊！”

可是阮茂学对宁淑的这份情，如今就只表现在预到会失去的时候赶来挽留一下，平时该嘛就还嘛就这样，再的心，也迟早冷下来。

常小玉却还没完，在一旁拉阮茂学的衣袖，说：“二老爷，二太太这么久没回去过了，纵想回家看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啊！”

宁淑恰好于此刻回来，听门房说起兄嫂已经到了，一时喜望外，快步内，见到宁沛夫妇，喜声，问：“两位没有收到我日前寄的信？”

常小玉嘴一嘟，顿时自己转到后堂去了。

常小玉却没这么轻易放过阮茂学，当即起声：“二老爷，人家也是好心，见您每天上班辛苦，才在这里候着您。这不，遇见了舅老爷和舅太太，正好帮着招呼一声。”

张英手里的茶盅登时往茶几上一顿，“哐”的一声，阮茂学非常自觉地吓了一。

宁沛和张英夫妇俩对视一，张英耸耸肩，表示疙瘩早已掉了一地了。

宁家人少是不假，可是宁老爷桃李满天下，宁家族里又肯力。宁淑要真的开了，阮茂学没好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