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什么？”

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好歹活了一千多岁，最基本的脸还是会看的。月琉他，仿佛又在生气？

月琉走了过来，拿了件雪青的披氅为我披上，然后半蹲在我跟前系带：“就穿这么，不怕凉吗？”

娘嗳！我真是那个百思不得其解呦。但没办法，月琉对我的恩情实在忒重，便只得转了两个轱辘圈离他近些，歪看着他，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仙帝赢了族，得了橥奇这么只上古神兽，想来心大喜，便恩泽百姓了。如此也不用我掏心掏肺地去想去如何说服阿爹，也不用担心仙帝会怪罪了，事情如此顺利解决，真真是太好了。

我正喜得不得了，听见他这话也就笑眯眯地随回了一句：“我有仙气护，怎么会凉呢。”

我腔下仿佛是揪了揪，勉压住不适。

我正想知些事宜，而月琉正是为我解惑的不二选择。便笑眯眯问他：“你可知是谁去布雨的？是我阿爹吗？还是其他哪个君？”

我愣了愣，觉得他这话问得很是多余。不是仙族又会是谁呢？难不成是那个撤了兵的族不成吗？

他抬瞥了我一下，面如一贯平静，但不知是否错觉，总觉得比方才带着些冷意。

我简直欣喜得不知所措，背脊一下就靠在椅了，心压了许久的一块沉石重重落地，长长地舒了气，好久没有这么轻快了。

他抬了抬看我：“苦陀山已下了两天的雨，想来旱情已有所缓和了。”

一旁，垂首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你不用回去了。”

“你以为是仙族？”他淡淡问了声。

我呆了一呆，惊喜：“真的吗？”

我看着他，见他脸还是有些冷意，虽说不知他怎么提起这个，但还是垂着脑袋老老实实说：“我阿爹很忙，基本没有与我说过这些。倒是我阿娘替我请来授业的梵先生说过：天下本为一家，都自现今的天族。老帝容誊狂称‘天为逆’，从天族中脱离来，自立为族，讨伐一切忤他逆他之人。顺他者揽族，逆他者为妖邪。仙帝愤其行，便也自立为族，名为仙。凡与族相敌者，皆仙族。后来妖族与鬼族纷纷效仿，天族由此一劈为

我疑惑看他：“嗯？什么忘了？”

他抬看了我半响，眸中情绪难辨，然后便听得他淡淡问：“阿嫃，你自小在海里长大，你爹娘是怎么同你说这四族之事的？”

月琉，站起来走向里屋，一面说：“嗯，你在这里多待几天，等彻底好了，我再陪你过去看看。”

月琉的面容向来苍白，这几次见面时仿佛比第一次在客栈时见到的更加苍白了，那肤薄透，仿佛如一张白纸般轻即破，想来是因救我所致。

他抬看了我一下，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

前正系带的手微微一顿，他仿佛轻笑一声：“嗯，我忘了。”

前的结将将被系好，他没等我反应，便站了起来，转回了人榻上坐下，随手拿了方才扔在一旁的帛书，翻阅两页，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