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四日，他再也没有过来。我先前还怀疑他是否知我是龙女，下答案应是确定了。否则他纵然与我生分了，我不说大病初愈，就我这双而言，他总不能指着我衣自理吧。

我问阿娘，她显然也想不明白，后来还是阿哥，见我疑惑至此，似笑非笑:“怕是个艳福呢。”

常在书帛中见得，凡人苦楚。区区不过百年而已，却要尝得许多滋味，生老病死，悲离合。何其唏嘘，何其嗟叹。

“那你也就活不到此时了。”清冷的声音响起，不似以往温和，很是冷漠。不知怎的，我忽然想起了昏死前的那声“住手”。

我这一千多年来确是活得十分平静，就三百多年被如暝困在青峒山十年一事，该是我平生最大的劫数了。

我想了数年也不曾想得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青峒山确是一祸，可依着这祸的，却是个什么福？

那次过后，阿娘特特掐指算了下我的命程，得四字真言，福祸相依。

僵持片刻，他走了过来，没有像从前一般半蹲在我面前，只是离我两丈停住，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怎么到这里来了？”

心本来是解了桩心事，不知怎的，反倒愈发沉重了。

这时，估摸是得不到回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早知如此，我即便看见了他，也不该同您说的。”此时声音已是平静了许多，我乍一听，里又多了些狠戾的味来。联想起那张姣好的面容，心生十分疑惑。

神仙便大不一样，那些辛苦修炼从凡间飞升上来方才位列仙班的，例如我阿爹与阿娘他们，便不多说。还有许多生来就是仙胎，不需经九天雷便能将名字刻在仙官名录簿上的，却是不用尝遍百苦，人生之顺遂，羡煞旁人，例如我。

我仔细一回想飘在北汅海上的那些酸溜溜的情诗，觉得他说的仿佛也有那么两分理。秉着孝，我自然不敢怀疑阿娘的运算之术，勉为其难算是接受了他这么个说法。

没见到他的表情如何，半响后，仿佛是听见了一声轻叹，然后便见他走到了我后，将我原路推了回去，并未发一声言语。

我本是想等回去后便好好问问他的，哪知月琉将我推回殿中后，只淡淡代了句:“不要再跑了。”便转去了。

里没了声音，我兀自沉默。直至阿福“喵呜”一声我才反应过来，我的手正不自知地揪着它的，茫然看了裙上，已揪了许多了。

我看了他一，神又不由自主移到了还站在原地的姑娘，最后垂下，有些别扭:“醒了，没见到你，就来找你。”

但下我却真真是要怀疑阿娘了。她说我命程乃祸福相依，这苦陀山一祸，我又是依了哪门的福了？月琉知了我的仙，依着仙族规矩，我必定要受番惩戒。这惩戒我倒也不怕，只是

我怔怔看着他的背影，满腔疑惑压在心，沉得要命。

。

我抬看去，果真是月琉与先前山里见过的那位姑娘。

月琉见了我，脸顿了顿，但很快与他后的那位姑娘一样的冷淡。我从来见他便是十分温和的模样，猛不丁看见他这样，咙一滞，什么也说不了。

它张牙舞爪将我怒瞧着，瞧得我很是心虚。一笑，正要摸它的好好抚一番时，那禁闭着的殿门一下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