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一直怨恨我害死了孩爸爸，但跟我结婚三年，却绝不提对我的恨意。不过我知，直到现在，她还是恨我，她不会把我的话当真。”

雨下得好大，我后悔早上门的时候没有听叶的话，带把伞。

“我说‘也’，但遭遇家暴的另一个人不是我，而是我女儿。”薛文岱追到门，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手杖，看起来竟有些萎靡。“其实也不是我亲生女儿，那孩没见过她亲生父亲，因为她生父在她生之前就死在我手上了。”

“我跟她妈谈过，可她妈妈觉得那是小孩不听话，家长有责任教。”

什么？”我被他的话定住，发麻，“你调查我？”

“也许她说得对，是你小题大了。”我不知自己为什么接他的话，话了才后悔地咬。

薛文岱的话从最的一间屋里传来，像一条蛇缠在我的脚脖上，拖住了我跨门槛的脚。外面天黑得透透的，雨下得很大，溅在小面上的雨滴特别凉。这屋隔音太好，我刚才一也没听到雨声，此时耳朵里却尽是雨声：哗哗哗——哗哗哗——

“我想请你告诉我，从我

“许小也遭遇过家暴力吗？”

“我也是几个月前见那孩的时候才发现她上的伤的，一开始她不肯说，后来才说是新爸爸的，怕说了回去还要挨打。我女儿今年才五岁，你觉得我能不吗？”

“我认识她继父，”他说这句话的气，像是丝毫也没意识到他自己也是孩的继父，“那家伙表面上冠冕气派得很，份也很特殊，我拿不到证据，只能采取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没有。”他否认，“只是刚才听你说叶不会伤害你的话，隐隐猜到，所以问了一下，果然是……”

许一树小时候也很唱歌，他刚从外公家回来的时候，每天都要给我唱一首从外公那里学来的歌。外公教他的尽是些老歌曲，什么、、之类的，看着刚比桌一儿的一树一本正经地唱那些老歌曲，场面实在稽得很。可是回家才半个月，他就不唱了，从此以后都不再唱了。

“你想多了，她是孩亲妈，应该会比你这个继父更关心孩。”我这话说得有一违心，老实讲，从统计学大面上缩小到个层面，我不会相信亲爸妈更疼孩的说法。

“薛先生，你这样很不厚！”我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你们的生死情仇，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那么波折的故事回赠你，也会不到你的心情。”

“可我一连几次都在女儿上看到了淤青、挫伤，那孩变得越来越不说话，你知吗，她以前最唱歌，在幼儿园里学了什么都要唱给我听，我不在边，她还会打电话唱给我听。”

“薛先生，你需要的是律师，不是我这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我帮不了你。”

“你以为我没找过律师吗？可是在法律上，我跟那孩已经没有关系了。其实就算拿到了证据也动不了他，不说别的，只要她妈站在对方那边，我能怎么办？”

“对不起，薛先生，”我站起来，居临下地看着他，“‘对不起’这几个字我收回来，我得回去了！如果叶之后过来的话，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说完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