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嬴抱月能够救那名恩人，但在禅院中被折磨了那么久，那人估计早就废了。被禅院盯上的人又注定不能抛面，嬴抱月等于是大费周章去救一个废人，那他当然不能答应。

他亲看见自己从面窟窿里透的神，里面是多么的冷酷和陌生。

信？

如果此时有人站在他旁边，会惊愕地发现他袖里的手臂像是有自我意志一般，每次他想要抬手，就会有另一力量将其压下。

那么从理的角度而言，嬴抱月就不该去。

“我明白了。”

黎明前的夜静极了，她一个人来，一个人走。

可是，你不跟我去吗？

那是一无法和人言说的可怕。

之前他并未发现了自己内的异常，但既然发现了，那也就有控制的办法。

察觉到李稷的神发生了变化，嬴抱月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睛。

这场营救活动中，他们这一方能得到的东西太少了。

照嬴抱月的说法，楚彦本没有把握带着她找到她那个恩人，一切都是一场豪赌。

嬴抱月没有说话，但李稷却明白她想说什么。

“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带人去。”

“这是……”

这一次，李稷没有再挽留她。

但就在这时，一只鸟儿扑腾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寂静。

嬴抱月脚步不停，她抱着小龙，闭着仰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现在最害怕的人……是他自己。

姬嘉树也好，许义山也好，想必都愿意跟着她。

“阿稷。”

一切不过是回归原样。

嬴抱月一步步向前走，并没有察觉到后之人的挣扎。

嬴抱月注视着李稷良久，意识到他不可能说她想听的那句话了。

李稷缓缓。

那力量顺着他的躯一路向下，李稷渐渐浑都不受控制了，但他依旧咬牙站在原地，一声不吭。

这觉如果告诉别人，别人大概只会觉得他疯了。

他当然是想护着她一起去，可比起禅院，他此时竟然觉得自己内的那个存在反而更可怕。

“我……”

她的瞳仁就像一面镜，又如安静的湖面，映照他带着面的脸。

他之前总是第一个说要和她一起去的人，哪怕她跑得再快，他也能第一个追上。

嬴抱月扬起，看见远居然飞来一只大雁，雁足上仿佛还系着什么。

嬴抱月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可就在他准备把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脱而之时，却发现嬴抱月正看着他。

后没有发任何声音。

“没事，”李稷像是在忍着什么不适，了一气，许久后才开。

李稷站在原地，袖里的手臂微微颤抖。

“是吗，那我回去了，”嬴抱月抿了抿，推开他的手，一步步向来时路走去。

李稷不想被当成疯。所以他准备等嬴抱月等人都走了，自行闭关，和自己这个心拼个你死我活。

月。但和他之前因为担心嬴抱月的安危才阻止她不一样，他心中那个存在反应那么迅速，全是因为觉得这场买卖不划算。

李稷浑打了个激灵，一咬尖清醒了过来，才终于听见了自己内的那个声音。

“阿稷，你是不是有自己的事要？”